代又一代的积累。
韩胜玉即便是有钱,很多书也是买不到的,因为很多孤本绝本的书籍,根本不在市面上流通。
顾老夫人真是给她下了一个好大的诱饵,顾大夫人一看就是温柔才女,顾永雯也是个开朗没什么心机的好姑娘,瞧着老夫人至今没让她孙子出面,只用琴声表了表才华,估摸着也是个简简单单的人,老顾家的心眼大概都长在老夫人身上了。
离开顾府时,已是夕阳西斜。金红的余晖给顾府古朴的门楣镀上一层暖光。韩胜玉抱着锦匣登上马车,回头望了一眼。
上了车,她轻轻翻开锦匣,那本《海国杂记》纸张泛黄,墨迹古朴。随手一翻,其中一页被人用极细的朱笔在页边做了标记,那是一段关于南洋诸岛铁矿砂特质与土法冶炼的记载。
韩胜玉的手指停在那一页,眸色深深。
顾老夫人可真是……恰到好处,意味深长。
马车驶入渐浓的暮色,韩胜玉靠向车壁,闭上了眼睛。脑海中,边关的烽火、朝堂的博弈、顾家的橄榄枝、亟待推进的长风炉与焦炭炼铁……诸般事务交织盘旋。
她扬声对车外的吉祥道:“回府后,让燕章来见我。还有,去书房把我上次让你找的《武经总要》第七卷,连同这本《海国杂记》,一并送到我房里。”
“是,姑娘。”
韩胜玉再一次闭上眼睛养神,想着如何回顾老夫人这份厚礼,真是个难题。
顾府的赏梅宴后没过两日,韩胜玉坐在四海商行的书房内,翻看着付舟行递上来的账册与文书,心思却有一半飘在别处。
榷易院正式行文已下,任命卢荣为官牙行会会长,并责成其妥善安抚商户,厘清账目,肃清积弊,这皮球踢得漂亮,一个新的部门,还是民办的,哪需要厘清账目,肃清积弊。
拉虎皮扯大旗,故意给人添堵呢。
不过韩胜玉倒不担心,卢荣既能上位,自有手段。她如今更在意的是,王辅先这步棋下得如此干脆利落,究竟只是秉公办理,还是背后也有皇帝的授意?
“姑娘,”付舟行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李掌柜和王掌柜那边传话,说最近有几家原本与隆盛商行往来密切的商户,私下递了话,想跟咱们四海也走动走动。”
韩胜玉眉梢微挑:“哦?都是些什么路数?”
“多是做些南北货、绸缎、药材生意的,规模不算顶大,但在各自行当里也有些根基。他们大约是见隆盛商行在官牙行会一事上失了先手,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