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礼物有些重了。
韩胜玉下意识要推辞,殷夫人却轻轻按住她的手,笑道:“顾老夫人给你的,就收着吧,她老人家眼光高,等闲人可入不了她的眼。”
韩胜玉只好再次道谢。
顾老夫人笑着对殷夫人道:“这孩子眼神清正,是个有主见的。如今这样的姑娘家可不多了。”又对韩胜玉道,“我有个孙儿,与你年纪相仿,也在读书,改日让他去韩府拜会,你们年轻人可以说说话。”
这是……相看的意思?
韩胜玉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带着得体的浅笑:“老夫人厚爱,只是我年纪尚小,也坐不太住读书,辜负您一番好意了。”
这就是委婉地拒绝了。
顾老夫人倒也不恼,反而笑意更深:“是个沉得住气的,好,好,不急。”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让韩胜玉自去玩。
韩胜玉走开后,殷夫人才低声对顾老夫人道:“您也瞧见了,这孩子心里有主意着呢。她父亲是秦州盐运,兄长是举人,祖父是韩国璋。最重要的是,她自个儿有本事,不是那等只知倚靠父兄的。”
顾老夫人点头:“家风清正,孩子也立得住。只是……我瞧着,她怕是不想早早定下亲事。”
绳子是拴不住猎鹰的。
“她自有她的打算。”殷夫人叹道,“这孩子,看着和气,骨子里却硬气得很。我是真心喜欢她,可惜我没那个福气做她的婆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且看着吧。”
“怎么,元中这么出色的男儿她还瞧不上?”顾老夫人笑着调侃道。
“没缘分,不瞒您说,元中跟会芸俩孩子的婚事快定下来了。”殷夫人再一次叹气,“会芸是个好孩子,胜玉也是个好孩子,只恨我怎么没多生一个儿子。”
顾老夫人哈哈一笑,“你倒是个贪心的,怎么,明珠都得落你们殷家碗里不成?”
“不敢,不敢。”殷夫人也莞尔一笑,话音一转,又轻声说道:“您瞧着姝意这孩子怎么样?”
顾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淡了淡,“跟太子闹得沸沸扬扬的,难得你心胸开阔。”
殷夫人瞧着顾老夫人的脸色,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刻就道:“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之前被她姨娘给哄骗了,这才走错了路。如今改好了,姝真的性子您知道的,您瞧着她处处护着这个妹妹就知道了。”
顾老夫人就道:“姝真这孩子我是极喜欢的。”话音一落,口风还是松了松,“你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