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听着是夸赞,却直接将韩胜玉与商贾之事挂钩,在这注重士农工商等级、尤其看重闺阁女儿清誉的场合,颇有些微妙。
郭氏脸色微变,正要开口,韩胜玉笑容淡淡的道:“少夫人过奖了,不过是家中长辈怜惜,允许小女学着打理些琐事,锻炼心性罢了,比不得少夫人出身名门,持家有道,视钱财如粪土,才是真正的典范。”
她不卑不亢,将商行轻描淡写说成琐事、锻炼心性,又抬高了罗氏的出身和持家能力,既化解了对方隐含的贬低,又不失礼数。
但是那句视钱财如粪土,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意味。
你说她讽刺,可她面色诚恳。
你说她真心,可用这种话在这种时刻夸人,很难不让人多想。
罗氏却是脸色毫无异样,只是看韩胜玉的眼神却不同了,“三姑娘真是谦虚,如今榷易院新立,四海商行恰逢其时,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说起来,我娘家兄长对海运也颇有兴趣,改日倒要请三姑娘多多指点。”
她娘家兄长必是靖襄公府的世子,这便是在试探韩胜玉了。
韩家人都知道太子跟韩胜玉的关系可不好,听着罗氏的话,心里不由一个咯噔,这是什么意思?
韩胜玉却是面色变都没变,似是没听懂罗氏的话一般,笑着说道:“少夫人言重了,四海是我爹爹留下的管事们在操持。海运之事,自有朝廷法度和榷易院各位大人主理,我们小门小户,不过是循规蹈矩,不敢妄言。”
她把话题推回朝廷和榷易院,表明四海商行守法守规,不参与任何私下利益勾连。
对于罗氏提起的娘家兄长,她是话也没接。
罗氏还想再说什么,文远侯夫人适时笑道:“好了好了,今日是来赏花的,莫要说这些俗务扰了兴致。韩二夫人,三夫人,咱们走吧,听说后山的桃花和玉兰开得正好。”
一行人这才说说笑笑往山上走,韩燕庭三兄弟与唐文敬兄弟走在一起,韩胜玉姐妹与罗氏唐润贞姑嫂同行。
罗氏想到兄长的叮嘱,瞧着婆婆正在与韩家两位夫人说话,看着身侧的韩胜玉又出言试探,“三姑娘瞧着有些疲惫,可是近日为商行之事操劳?”
韩胜玉揉了揉额角,露出些许赧然:“让少夫人见笑了,昨夜偶得一本有趣的营造图谱,看得入了迷,睡得晚了些。”
“营造图谱?”罗氏挑眉,“三姑娘对营造之事也有兴趣?”
“不过是些粗浅见识,看着新奇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