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西同类煤料市价不过十五两,官矿出价更低。此等差价,作何解释?采买经手人是谁?可有其他炭行比价记录?”
刘衡支吾难言,账目混乱,许多款项去向模糊,所谓新法额外耗费巨大却未见对应成果。
更有一名户部主事低声向评判禀报,经初步核对,工部近月采买的部分款项,与城中几家炭价涨得最凶的炭行东家,有银钱往来痕迹。
台下百姓虽然听不清具体账目,但从官员们严厉的质问和刘衡惨白慌乱的神色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贪官!喝民血的蠹虫!”顿时群情激愤,“彻查!”“严惩!”的呼声此起彼伏,禁军不得不加强戒备以维持秩序。
评判席上,众人的脸色很是不好,屠必泰与殷丞相以及几位重臣、王爷低声商议片刻。
屠必泰起身,尖细的嗓音压下嘈杂:“经查验,三皇子李清晏所献焦炭,成色、硬度、燃烧均优于工部所炼,且成本明晰,产出可期。工部账目混乱,采买价格存疑,与炭市波动或有牵连。着将工部侍郎刘衡暂押,待户部、都察院详查后奏报圣裁!”
“陛下有旨,”屠必泰继续道,“即日起,命三皇子李清晏督领焦炭炼制事宜,全力推进,以济军需民用。京畿炭价,由户部协同承天府,即行平抑,严惩囤积居奇,务必使百姓得以安度寒冬!”
“万岁!万岁!”台下百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许多衣衫单薄的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朝着皇宫的方向跪下就磕头。
更有百姓不断高呼三皇子,欢呼声,哭泣声,奔走相告的百姓们让台上台下的官员都沉默了。
刘衡面如死灰,被禁军带了下去。
李清晏站在台上,望着台下欢呼的百姓,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只觉沉甸甸的责任。
这一瞬间,他忽然就明白了当初韩胜玉那一声狗官的愤怒,也明白了她为什么不求扬名惠及百姓的举动。
韩胜玉跟他提过一句,她是做生意的,知道百姓们的日子有多苦,所以她身有余力,便想为百姓出一份力。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会有什么样的风险,舍弃扬名天下,却还要去做。
忠叔说期盼着用焦炭练出上等的铁,打造最锋锐的武器,让大梁的将士都能平安归家。
忠叔说了,韩胜玉就画出了长风炉。
她从来不是口出狂言之人,她是认认真真做事的人。
这是从战场上体会不到的另一种感觉,李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