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笑意,这么多年,也不知这俩孩子在韩家怎么熬过来的。
想想韩应元看一眼女儿一脸骄傲,再看一眼儿子一脸心塞的样子,就更想笑了。
难怪韩胜玉小小年纪性子又傲又强又不肯吃亏,想起她被纪润差点刺伤,随即就去找补回来,这么大气性的小姑娘,真是他有生以来头一回见。
虽说后来她跟付舟行夜探望京巷时差点吃了亏,他帮着扫了点尾巴,不过最终结果还是纪润更倒霉,她这个年龄跟纪润这样的老油条对上,不仅没落下风,还让纪润吃了哑巴亏有苦说不出,至今还不能正大光明找回场子,已经是很厉害了。
将整个工地走了一遍,李清晏就发现韩燕庭气质沉稳,言语清晰,韩燕章和韩燕然也言之有物,记录现场物料种类、数量、工匠分工等基础信息,两人做得一丝不苟。
尤其是手中拿着的那一摞表格清楚明了,让他十分感兴趣。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萧凛一身墨色劲装,披着灰鼠皮大氅,策马而来,在土坡下利落地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随从,大步走了过来。
此时,韩胜玉跟金忠也正好忙完与李清晏几个汇合。
“殿下,韩姑娘。”他拱手一礼,目光掠过韩家兄弟,微微点头致意,最后落在韩胜玉身上。
韩胜玉正弯腰查看一堆运来的青砖,闻声只抬头瞥了他一眼,淡淡点了下头,便又专注于手中的砖块,用手指敲击听声,又仔细观察砖体孔隙。
萧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韩胜玉今日对他态度格外冷淡,是因为昨日在状元楼?他自问昨日并无失礼之处,唐笑言虽有几句机锋,他也及时带她离开了。
李清晏将两人间的微妙气氛看在眼里,面上却不显,只对萧凛道:“你来得正好,看看这现场可有什么疏漏。”
萧凛收敛心神,也开始仔细勘查现场,他虽不精工匠之事,但领兵打仗,对营垒构筑、工事修建也颇有心得,且他先看过了萧凛给他的图纸,心中已经有了大体轮廓。
虽说看过图纸,但是萧凛到底不精通这些庶务,遇到不懂的就开口求教,韩胜玉知道这一摊子事儿以后便是萧凛主管,便也知无不言。
一上午时间匆匆而过,现场问题远比预想的多,从原料、到工艺、到管理,处处需要打磨修正。韩胜玉心知肚明,这还只是开始,真正点火试炼后,问题只会更多。
临近午时,李清晏安排众人到不远处庄子里用饭歇息。庄子早已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