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侯夫人却笑道:“徽玉留下陪我们说说话吧,你们姐妹几个都去了,倒显得冷清。”
这是要将韩徽玉支开。
韩胜玉心知肚明,起身时对韩徽玉递了个安心的眼神,又看向韩青宁。韩青宁会意,立刻挽住韩姝玉的手臂:“二姐姐,咱们一起。”
三人随着其他几位勋贵府上的姑娘们出了暖阁,往园中梅林走去。
冬日午后的阳光稀薄,照在积雪上泛起冷冷的光。梅林深处的暖亭果然已经聚了几位年轻公子,煮茶温酒,吟诗作对,正是金城勋贵子弟们惯常的雅集做派。
唐思敬也在其中,正与一位锦衣公子对弈。见姑娘们来了,众人起身相迎,举止有度,礼数周全。
一位穿着宝蓝色锦袍、眉眼飞扬的少年率先开口,他是永昌伯府的二公子,与唐思敬同在国子监读书,“那几位姑娘来得巧,咱们这儿正为雪中梅这个题目犯难呢,几位姑娘正好帮我们参详参详。”
这是常见的交际场面,既给了双方接触的机会,又不显得刻意。
几位姑娘中,一位穿着鹅黄袄裙、圆脸杏眼的姑娘笑着接话:“我们哪有什么才思,不过来凑个热闹罢了。倒是唐二公子,素来有才名,想来已有佳句?”
众人的目光便落到唐思敬身上。
唐思敬从容一笑,谦道:“赵姑娘过奖,不过是偶得两句,还未成篇。”他略一沉吟,吟道,“琼枝缀玉蕊,寒香透骨清,抛砖引玉罢了。”
“好一个寒香透骨清!”有人赞道,“唐兄这两句,已得梅花风骨。”
众人便围绕着这两句诗品评起来,气氛渐渐热络。唐思敬说话时,目光偶尔会掠过韩家姐妹,却并不停留,分寸拿捏得极好。
韩胜玉冷眼旁观,心中冷笑。唐思敬越是表现得温文尔雅、进退有度,越说明此人城府之深。
他能在嫡母和纪润的双重压力下游刃有余,还能在今日这样的场合不露丝毫破绽,就这抗压能力就极厉害了。
这时,一位丫鬟匆匆走来,在唐思敬耳边低语几句。唐思敬面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对众人拱手道:“诸位稍坐,家中有客至,我去去就来。”
他离开后,暖亭中的气氛却并未冷落,永昌伯府的二公子庄惟清很是健谈,引着话题从诗词转到京中趣闻,又说到近日热议的海运之事。
“……要我说,这海运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风险也大。海上风浪莫测,更兼有海盗猖獗,没有过人的胆识和手腕,谁敢轻易涉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