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胜玉笑了笑,语气轻松:“这有什么难的?将心比心罢了。人家把命系在裤腰带上出海搏富贵,图的不就是个安稳和希望吗?光给死工钱,关键时刻谁肯真心替你卖命?若是让大家觉得这船队的兴衰与自己休戚相关,自然就拧成一股绳了。”
她说着,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李清晏,“带兵打仗,不也是这个道理吗?克扣粮饷的将军,哪能带出死心塌地的兵?”
李清晏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深深看了韩胜玉一眼。这小丫头,句句都在说商贾之事,字字却仿佛都意有所指。
她是在暗指边军粮草不继之事?还是单纯的就事论事?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韩姑娘见识不凡。”
白梵行却没听出其中的机锋,只拍手笑道:“对对对!就是这个理!我表哥在边关也是……”
“梵行。”李清晏出声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白梵行立刻噤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韩胜玉仿佛没察觉到这细微的互动,自顾自地又斟了杯茶,还顺手拿起桌上果盘里的一块糕点,小口吃了起来,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己家。
李清晏看着她这反客为主的模样,心中有些好笑。
吃了点心喝了茶,韩胜玉起身告辞,这次没有翻墙,而是一路从大门走了出去。
“我这有话还没问呢,就让她走了?”白梵行还想问问车行的事情,船都出海了,这车行是不是也得去码头那边开起来。
李清晏看着表弟,面色肃穆的说道:“韩姑娘人小心大,你若是不求上进,等她的生意越来越大,你若是能力不足,只怕她就会另选合适的人合作了。”
“这不至于吧?”白梵行嘀咕一声,不过想着韩胜玉的性子也不是没可能,看着表哥说道:“至少得船回来再说,现在说是不是太早了。韩胜玉自己也说了,海上航行风险大。”
“两个弟弟她都敢打断腿,何况你只是与她合伙做生意的人而已。弟弟不能换,你却是能换的。”
白梵行:……
李清晏也没多说,拎起自己的刀往书房走。
“表哥,你不喝茶了?”白梵行养生问道。
“你慢慢喝吧。”
白梵行叹口气,哪里喝得下去,怎么到处都是催着他上进的人,再说他虽自称是个纨绔,可吃喝嫖赌他顶多吃吃喝喝,不嫖不赌的,他也是个好人啊。
付舟行正在吩咐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