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微动。
“梵行?”
白梵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哥,粮到了。十万石,够你打三个月。”
李清晏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看着表弟黑乎乎的脸和傻傻的笑,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辛苦你了。”
“殿下,粮车队还在城外五十里,还是派兵接应一下。”韩胜玉道。
李清晏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身边的副将,“带五百精骑,出城接应。”
十万石粮食……副将的眼睛都冒红光了。
救命粮啊。
还有武器,跟敌人拼起来终于不用束手束脚了。
副将领命,强压着兴奋大步离去。
韩胜玉看着李清晏,道:“殿下,萧凛也来了。”
李清晏颇为好奇地问道:“他来做什么?”
“护送兵器,顺道护送粮草。”白梵行在一旁插嘴道。
李清晏微微颔首,将作监的军械,从来没有让一个侍郎押送的。
李清晏与韩胜玉从校场出来,转身往城门方向走,白梵行立刻跟上。
暮色渐浓,城墙上已经点起了火把,橘红色的光在青灰色的砖石上跳动,把士兵们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付舟行和高起落后几步,沉默着跟着前行。
走到城门口时,远处传来车马辚辚的声响。韩胜玉停下脚步,与李清晏并肩而立,站在城门洞边,望着官道的方向。
暮色中,一队人马缓缓出现在视野里,粮车一辆接一辆,像一条长龙蜿蜒在荒原上。粮车两侧是步行的士兵,刀枪在暮光中闪着冷光,再两侧是骑兵,甲胄整齐,马蹄声沉闷而有节奏。
当先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正是萧凛。他穿着工部侍郎的官服,官服上沾满了风尘,眼下有青黑,下巴上满是胡茬。
萧凛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不见半分长途跋涉后的疲态。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先是落在李清晏身上,随即立刻下马见礼。
“微臣见过殿下。”
“萧大人,一路辛苦。”
萧凛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递上,“这是将作监新制的军械清单,共计刀两千把,箭矢三万支,铠甲三百副,另有盾牌、长枪若干,请殿下过目。”
李清晏接过,翻开看了看,合上,递给身边的副将,“军械入库,清点造册。兵器优先配发给先锋营和斥候队,铠甲给刀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