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孟准猛地转过头,看着李清晏,声音都在发颤,“这东西要是扔到周定方的大军里……”
李清晏没有回答,走到木箱前,亲手取出一个震天雷,在手里掂了掂,走到空地中央,点燃引信,猛地扔了出去。
铁疙瘩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十丈开外,轰然炸开。更响,更猛,碎片飞得更远。
周围摆上的稻草人,早已经面目全非。
“殿下,这东西给我先锋营吧!”孟准大步走到李清晏面前,抱拳,声音洪亮,“我们先锋营打头阵,保证把周定方炸得屁滚尿流。开出一条路来!”
屈直不干了,也冲上来,“殿下,斥候队潜入敌后,专烧粮草、炸营帐,这东西给他们用正合适!”
周进隆慢了一步,没抢上话,急得直跺脚。
“抢什么抢。”李清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东西刚做出来,还没上过战场,找一队精兵出来,先练,练熟了再分。”
三个人对视一眼,虽然不服气,但谁也不敢再多嘴。
孟准蹲在地上,用木棍画了一个简易的粮草营地图。他画得粗糙,但该标的地方都标了,粮垛的位置,守卫的哨位,巡逻的路线,换岗的时间。
画完,抬起头,看着李清晏。
“殿下,周定方的粮草营设在城北六十里的山坳里,三面环山,一面开口。开口处有重兵把守,巡逻队昼夜不停,每隔半个时辰换一班。
粮垛分三处,中间是主粮垛,东西两侧是副粮垛。守卫大约三千人,都是周定方的精锐。”
屈直蹲下来,用木棍指着开口处的位置:“从正面攻,打不进去。数百精锐守着隘口,咱们的人还没到粮垛跟前就被射成筛子了。”
殿下的未婚妻带着二皇子跟两个护卫,就守住了简陋的隘口,愣是拖住了周定方前来汇合的先锋营,等到了殿下。占据有利地势,是战场上一个极大的优势。
周进隆指着山坳两侧的陡坡:“从侧面绕,坡太陡,人上不去。若是找几个爬山的好手,带着一批震天雷偷袭,也不是不行,但是还得具体斟酌,风险很大。”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攻打的难度翻来覆去地分析了一遍,显然周定方大军扎营十分讲究,想要偷袭的难度也很高。
如他这般常年征战的将帅,自有一套扎营的本事,攻守俱全。
李清晏蹲在一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上那张图。他的目光从粮垛移到隘口,从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