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这羊毛就算是薅也得先给自家薅”?
什么叫“您这女婿多厉害”?
这丫头,当着三皇子的面,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他偷偷看了一眼李清晏,想从那张冷硬的脸上看出点情绪来。可三皇子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甚至还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像是在笑。
韩应元心里腹诽,面上却还要维持着读书人的体面,轻咳一声,正色道:“胜玉,不得无礼。”
韩胜玉看着父亲那模样,心里发笑,面上却一副乖女儿的样子不再说话。
韩应元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得端起茶盏,假装喝茶。茶早就凉了,他也顾不上,硬着头皮灌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把那股子尴尬压下去了些。
“殿下,”他放下茶盏,看向李清晏,“胜玉年纪小,口无遮拦,殿下不要见怪。”
李清晏摇头:“三姑娘性子直爽,有什么说什么,这样很好。”
韩应元心头一梗,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方才殿下说的,”韩应元把话题拉回来,“王大人那边,可是有什么动作?”
李清晏靠在椅背上,目光沉静:“王辅先上了折子,建议放宽海船出海限制,鼓励民间船队参与海运。折子还在内阁压着,但以他的性子,不会就此罢休。”
韩胜玉闻言接话道:“这件事情早在榷易院成立之初,便有人提了出来,但是随着胡岳船队的遇险,这件事情暂时平息下来。复议是早晚的事情,毕竟这么一大块肉,就算是危险,也会有人愿意冒险的,与其等他来分,不如我自己分。”
韩应元皱眉:“你自己分?怎么分?方才殿下说你先将航线放出去,你要知道,一旦航线放出去,很多事情就不受掌控了。”
韩胜玉点点头,道:“爹,凡事有利就有弊,如果朝廷要放开海运,首先得有人牵头吧?得有人定规矩吧?得有人核查资质吧?这些事情,谁来做最合适?”
韩应元想了想,道:“榷易院。”
“对。”韩胜玉点头,“榷易院牵头,但具体执行,需要有人配合。四海的船队跑了这么多年,航线、海图、补给点,都在我手里。这些东西,我不可能白给别人,但可以拿出来合作。”
李清晏补充道:“王辅先想要的是政绩,只要海运能放开,税收能增加,其他的事情他会让步。韩伯父在户部,正好可以推动此事。一来,户部需要增加税源。二来,韩大人初到户部,也需要一桩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