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喝粥,殷姝意很快端了饼出来,“付舟行一早起来做的,没等你回来,他跟高起与二皇子一起出去帮忙了。”
韩胜玉有点意外,“二皇子出去帮什么忙?”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高起跟付舟行去了伤员那边,好多伤兵需要及时救治,缺人得很。”殷姝意也想去的,但是二皇子说家里总得留个人应急。
韩胜玉点点头,二皇子去哪里她也不是很在意,通宁城就这么大的地方,城外有周定方大军虎视眈眈,他肯定不会出城。
想到这里,又想着周定方肯定不会只围不打,大兖的粮草也是有定数的,只怕大兖的冲锋很快就到了。
吃了两个饼,喝了一碗粥,殷姝意忙将碗筷收进厨房洗干净收好,等她出来时,韩胜玉已经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她的脸枕在手臂上,眉头还微微皱着,衣襟上、头发上全是黑灰,殷姝意忍了忍没给她擦拭,回屋拿了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而此时,金城宫中长乐宫的烛火燃了整整一夜。
小杨妃靠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攥着二皇子送来的那封信,信纸已经被她翻来覆去地看了不知多少遍。
她的儿子,那个在金城锦衣玉食、连衣裳都要人替他穿的皇子,居然提刀杀人,上了城墙杀敌。
她心里怕的不行,就怕儿子在通宁有个好歹。
韩胜玉!
小杨妃咬着牙,若是韩胜玉此刻站在她面前,她定与她不罢休。
掳走皇子,让自己的儿子深陷险境,她怎么敢?
小杨妃站起身,在殿里来回踱步。她的脚步又急又重,踩在金砖上,发出噔噔的声响。殿里的宫女太监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韩胜玉,好一个韩胜玉。”小杨妃咬着牙,一字一字地从齿缝里挤出来。
她停下脚步,重新拿起那封信,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看完,她沉默了很久。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笑了,“漱玉,去把福安叫来。”
事已至此,她只能尽力为儿子争取最大的好处。
漱玉连忙应声,小跑着出去。片刻,福安躬着身子进来,垂手而立,等着吩咐。
小杨妃坐在软榻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慢慢道:“福安,你去打听打听,皇后那边,这几日有什么动静。”
福安应了,转身出去。
小杨妃靠在榻上,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