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朗声道:“诸位大人争论的焦点,无非是两个,承运商人选谁,供盐基地选哪。”
他顿了顿,看了众人一眼,继续道:“承运商人,儿臣以为,胡岳固然是皇商,可他的船队今年是首次出海,毫无海上经验。相比之下,四海商行于海运更有经验。
四海十艘海船远航满载而归,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胡岳的船队呢?出海至今还未有消息传回,张大人与赵大人能保证胡岳的船队平安归航吗?”
张筹与赵遂自然是不敢保证,韩胜玉的船队风光归航,他们也是私下认真求证过海运的逐项事宜,自然知道海运风险之大。
二人沉默不语,太子脸色微沉,看着二皇子说道:“二皇弟,你这话未免有失偏颇。凡事都有第一次,自然也要给人一个机会。”
二皇子耻笑一声,“如今通宁战事正紧,父皇与王大人为了军费处处缩减开支,为国为民殚精竭虑。太子不说为父皇分忧,还要给胡岳机会,就是不知道,一旦货物出现意外,这损失胡岳扛得起吗?还是说,东宫愿意给胡岳兜底?”
太子被二皇子这么当面毫不留情的一顿嘲讽,心中怒火翻涌,他强压着火气,语气尽量风轻云淡地开口,“二皇弟与四海合伙做生意,也不至于什么钱都想让四海去赚吧?身为皇子,当以国事为重。”
“太子举荐胡岳,难道不是私心吗?当初胡岳挖四海的人,闹得金城无人不知,若不是有太子撑腰,胡岳敢这么胆大妄为?”
二皇子对外人设主打一个莽又无脑,别人说这话可能是有心为之,二皇子说这话纯属是没脑子,满殿官员竟无一人怀疑。
二皇子就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你说他是故意嘲讽太子?
他有那脑子吗?
二皇子这一开口走无脑向,朝臣的风向也被带偏了,吵起架来更是肆无忌惮,满殿口水乱飞。
“秦州盐政清明,账目清楚,这是铁打的事实。瞿州产盐量再大,若内部一团糟,如何能担此重任?”
“胡岳皇商做的好,多年不曾出现纰漏,海运的事情自然也能做好。”
“海运可是跟老天爷抢饭吃,没有真本事,别揽瓷器活,真要赔了钱,谁来补?就凭你那一年几百两的年俸吗?你赔得起吗?”
“若是贩盐出现意外,首先通宁就要吃紧,一旦通宁有失,你那二两重的骨头担得起责任吗?”
朝堂争锋逐渐呈现街头泼妇骂街的趋势,袖子撸得老高,大有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