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还要去顾家参加宴会,韩胜玉晚上没有熬夜,只是先把自己脑海中几个炼铁的大体过程想了想,等回头再仔细填补。
军队制式装备当以炒钢法、灌钢法的可重复和高效,而将帅的佩剑宝刀则追求百炼钢、覆土烧刃的极致性能和艺术价值。
要的太多,韩胜玉也很头疼,送人的东西当然要既好看又实用。
说是不熬夜,也是到了亥时二刻才熄灯入睡,几乎是一睡着,就感觉自己被吉祥叫醒了。
看着自家姑娘懵懵的脸,吉祥心疼的不得了,忍不住说道:“姑娘每次从隔壁回来就要熬夜,三皇子这是把姑娘当驴使不成?”
咋地,她连个牛马都配不上,直接成为了驴了?
对上姑娘幽幽的目光,吉祥一点也不心虚,“姑娘怎么能偏心呢?奴婢跟了姑娘这么多年,还不能替姑娘不平说隔壁几句?”
韩胜玉一本正经点头,“可以,不过在这之前,你要不要将吃隔壁的果子蔬菜点心还给人家再说?”
吉祥:……
有亿点点心虚。
暮春三月,顾府花园里的几株碧桃开得正盛。粉白嫣红的花朵堆云叠雪般压满枝头,与廊下新挂的翠绿藤萝相映成趣。
顾老夫人这回设的是小范围的花宴,请的多是亲近的几家女眷和年轻姑娘。
韩胜玉到得不早不晚,一身藕荷色缠枝莲纹春衫配月华裙,发间只簪一支简素的珍珠步摇并两朵应景的绒花碧桃,既应了景,又不失大方。她被引至园子东侧的水榭,已有几位夫人小姐到了,正凭栏赏花,笑语盈盈。
就在这时一个圆脸可爱的女子走过来,看着她笑着说道:“久仰三姑娘大名,我祖母早上起来就念叨你呢,如今一见,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祖母总念叨了。”
韩胜玉听着这话就知道来人的身份了,笑着说道:“顾姑娘,今日打扰了。”
两人说着话,几位年纪相仿的姑娘都好奇地望过来,目光友善。韩胜玉笑着与众人见礼,水榭里的气氛顿时更活络了些。
顾老夫人坐在水榭正中的罗汉床上,见韩胜玉来,含笑点头,示意她近前。
“今日就是自家人赏花闲话,不必拘礼。”顾老夫人拉着韩胜玉坐在身边,拍了拍她的手,“气色比上回见时好了些,但眼底还有青色,可是又熬夜了?年轻虽好,也要仔细身子。”
这关怀不似客套,韩胜玉心头微暖,轻声道:“谢老夫人关心,不过是近来商行琐事多了些,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