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坡,往隘口跑!”韩胜玉收了弓,拽起二皇子就往南边跑。付舟行和高起从两侧包过来,四个人汇合在一处,猫着腰,借着灌木和地形的掩护,拼命往南边的隘口跑。
所谓隘口,是两座小山包之间的一条狭长通道,宽不过十余步,两侧是陡坡,长满了荆棘和灌木。
只要守住这里,大兖的人就出不去。韩胜玉跑上左侧的坡顶,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架好弓,对准了隘口的方向。
付舟行守在右侧,高起在中间,二皇子被安排在最后面,负责递箭和观察敌情。
“他们会冲过来的。”高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提醒身边的人。
韩胜玉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隘口的尽头。火光从北边蔓延过来,映得天边一片暗红,像凝固的血。
风很大,吹得灌木哗哗作响,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和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第一批冲过来的大约有三十多人,跑在最前面的是骑兵,马蹄声急促密集,像鼓点敲在人心上。
后面跟着步兵,举着刀枪,喊着听不懂的口令。队伍不算整齐,但气势逼人,像一股从山洪里冲出来的泥石流。
韩胜玉拉弓搭箭,瞄准了跑在最前面的骑兵。弓弦“嗡”的一声响,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那人的面门。他从马上栽下来,后面的骑兵收不住,马蹄踩踏过去,惨叫声和骨头断裂的声音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动手!”高起一声低喝,三个人同时出手。
高起的刀挡在最前面,一刀劈翻了冲上来的第一个步兵。付舟行的刀刺穿了第二个人的咽喉。
韩胜玉的箭有限,每一支都不能浪费,箭无虚发,每一箭都带走一条人命。
大兖的第一次冲锋被打了回去。隘口里留下了十几具尸体,血顺着坡往下淌,渗进泥土里,黑红黑红的。
韩胜玉立刻猫着腰出去,连滚带爬的捡了地上散落的箭矢,抱在怀中火速退回来。
二皇子:……
付舟行也不管二皇子跟高起,只盯着自家姑娘,见她回来立刻将她怀中的箭接过去,一根一根放进箭袋,最后说了一句:“下次我去。”
姑娘反应太快了,他还未动人就出去了。
韩胜玉随意点点头,时间紧迫,没有箭,弓就是废物,他们不能缺了远程武器,趁着敌人被打退的这一点时间,当然能捡多少捡多少。
他们只喘了几口气,第二次冲锋就来了。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