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大门紧闭的府邸时,韩胜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了过去。
她慢慢收回目光,想到李清晏,就想到通宁。
回到自己的院子,挥退了吉祥如意,韩胜玉独自坐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想起分别前殷姝意的神色。
“她应该是做点什么。”韩胜玉低声自语,不管她做什么,她都要帮一帮场子。
也不知殷姝意做了什么,起初,只是在一些三教九流汇聚的茶坊、码头脚夫歇息的水铺里,渐渐多了些议论。
“听说了吗?北边回来的伤兵说,沈大将军当时瞎指挥,硬让我们的人往兖国人的包围圈里冲,那不是送死吗?”
“何止!我表舅家的邻居的二小子就在沈复的亲兵队里,侥幸捡回条命,说沈复自己贪生怕死,中军大帐扎在最安全的地方,前线将士死完了都不见他挪窝!”
“唉,我家那口子……就是跟着沈复出去的,尸骨都没找回来……朝廷那点抚恤,够干什么?孩子还小,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有妇人压抑的哭声在角落里响起,引来一片唏嘘。
这些言论起初零星分散,但不知怎的,就像滴入水中的墨,渐渐晕染开来。
开始有人追问细节,有人附和自己的听闻,更有人愤愤不平地咒骂。阵亡将士家属的悲泣与绝望,与沈复押送回来时毫无怯意的神色对比,迅速发酵成一股越来越强烈的民怨。
很快,这股风从市井吹向了士林。
一些清流书生聚会的文会上,开始有人慷慨激昂地谈及武将失职,国法难容,抚恤不公,寒尽将士之心,甚至引经据典,论述民为邦本,民心即天心。
虽然尚未直接点明沈复,但矛所指,清晰无比。
这背后显然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梳理、引导,将散乱的悲愤凝聚成有针对性的舆论压力。手
法不算特别高明,但贵在持续、细密,狠抓边关军事细节,且充分利用了沈复确实不得人心、以及战后诸多遗留问题确实存在的现实。
韩胜玉不知沈复在前线如何打仗的,但是殷姝意上辈子做了太子妃,沈复又是太子的人,她肯定知道一些内情。
这些军中的细节爆出来,杀伤力极大。
朝廷不能再忽视民意,都察院已有御史风闻奏事,虽未直言沈复,但已开始质疑兵部对北境战事的总结、对阵亡将士名录的核查以及对抚恤发放的监管。
大理寺和刑部在接手沈复案卷宗时,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民心所向,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