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胜玉心里叹气,忠叔这也太体贴了,她立刻笑道:“若有事,您只管让人来叫我就成。”
忠叔笑呵呵的点头,给韩胜玉打起帘子,韩胜玉与忠叔辞别下了马车,一路往韩家走去。
早已经在门房处等着的如意,一瞧着姑娘的身影立刻跑了出来。
“姑娘,不好了!舅太太……她今日午后,递了帖子去邱家拜访,说是……说是替姑奶奶探望未来亲家!”
“什么?”韩胜玉听到这话,都被陈氏的不要脸给惊呆了。
陈氏这是想做什么?以舅母的身份,强行介入韩徽玉的婚事?还是想借着拜访的机会,在邱家人面前暗示些什么?
“夫人知道了吗?”韩胜玉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寒意。
“知道了!邱家那边派人来回话了,说邱夫人客气接待了,但话里话外……似乎有些疑惑,特意来问夫人,可是韩家对婚事有什么别的想法?”如意声音发颤,“夫人气得当时就摔了茶盏,这会儿正在屋里生闷气呢!大姑娘……大姑娘把自己关在房里,一直没出来。”
韩胜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陈氏这一手,看似莽撞,实则毒辣。
她以亲戚的身份登门,邱家碍于情面不得不接待。她只要在言谈间不经意地透露出韩徽玉与郭云瞻曾议过亲、如今郭家落魄、韩家可能另有打算之类的模糊信息,就足以在邱家人心里埋下猜忌的种子。
婚事最重名声和诚意,一旦生了疑,便是无穷后患。
“先去夫人那里。”
韩胜玉径直往郭氏的正院去,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郭氏压抑着怒意的声音:“……她怎么敢!这是我嫡亲的嫂子,想要逼死我的女儿不成!”
“母亲息怒。”是韩燕庭劝慰的声音,“邱家既然特意派人来问,说明他们还是看重这门亲事,愿意沟通。咱们正好借机把话说清楚,绝了舅母的念想,也安了邱家的心。”
韩胜玉掀帘进去,只见郭氏脸色铁青地坐在榻上,韩燕庭和韩燕章站在一旁,二夫人也在,正轻声劝着,见她进来,几人都看了过来。
“胜玉,你回来了。”郭氏见到胜玉,一张脸又红又涨又难堪,她一向是要强的人,偏娘家人让她丢这样的脸。
“三妹妹。”
“三姐。”
韩胜玉对着堂哥与弟弟点头示意,还未说话,就被二夫人一把拉过去在身边坐下,“好孩子,你来的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