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徽玉闻言追问怎么回事,韩青宁就把当时的情形仔细讲了一遍。
马车在铺着薄雪的石板路上辘辘前行,车厢内光线昏暗,气氛却比来时更加凝重。
韩徽玉听了韩青宁的话,脸色越发难看,她拉住韩姝玉的手,力道有些重:“姝玉,文远侯府门第是高,可那府里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唐润贞看着温婉和气,明知两家在议亲,可关键时刻分明是偏帮赵瑾芸。说明什么?人家眼里不看重你。”
韩姝玉咬着下唇,没有像之前那样反驳。今日在暖亭中的种种,在她脑子里打转。
“姐,我……”韩姝玉声音有些发颤,“我只是觉得,唐思敬他……他跟我说,在侯府虽是少爷,却也诸多不易。”
韩青宁忍不住说道:“一个庶子,能在嫡母手下平安长大,还能考取功名,本就是步步为营。他对你说这些,未尝不是在博你同情。姝玉,你别忘了,他再不易,也是侯府公子,他的不易和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姑娘要面对的不易,根本不是一回事。”
这话说得直白,却字字在理。
韩徽玉连连点头:“青宁说得对,咱们家如今虽不算大富大贵,但父亲在朝为官,大哥和弟弟们也在读书上进,咱们姐妹安分守己,将来未必不能寻一门踏实亲事。何必非要去攀那高枝,看人脸色,受人气?”
韩姝玉眼圈微红,低下头不再言语。
一直闭目养神的韩胜玉,此时缓缓睁开眼睛,她看向韩姝玉,声音平静:“二姐,我问你一句,若唐思敬不是侯府公子,只是个寻常的秀才,家世甚至不如韩家,但他品貌才学一如现在,你可还愿意?”
韩姝玉愣住了,张了张嘴,却答不出来。
韩胜玉了然,轻叹一声:“你看,你犹豫了。你犹豫的,不是唐思敬这个人,而是侯府这个名头。女子想嫁得好,天经地义,但咱们得想明白,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又愿意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今日在暖亭,那些公子小姐为何屡屡针对我?他们真正在意的,是我这个人吗?不是。他们在意的是我手里的海运。同样,文远侯府为何突然看中你?真是因为你温婉可人吗?他们看中的,是我手里他们想要的东西。”
“你若嫁过去,便等于将你自己,将韩家,都绑在了文远侯府。到时候,你就不再只是韩姝玉,你还是唐家妇。你说凭咱俩的关系,他们想要你从我身上扒块肉下来,我会不会给你?你若是从我这里拿不到她们想要的好处,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