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今日也换了身水红色的新棉袄,衬得肌肤胜雪。
她原本只是安静地站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此刻陡然成为焦点,顿时慌了神。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连声音都细若蚊纳,带着明显的颤抖::
“少、少爷……我,我不会的。”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
陆景安过去虽有些风流名声,但从未将烟花女子带回家中。
自年前那场刺杀后,陆景安更是修身养性,再未闻有什么桃色传闻。
此刻忽然在全家面前点出兰花,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陆家本就是泥腿子出身,对门第之见并不森严。
对于陆景安收了贴身丫鬟,众人并无多少抵触。
反而因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让一个女子进入家族视野。
而多了几分郑重。
只是,最终还需陆怀谦表态。
陆怀谦撚着短须,沉吟片刻。
目光扫过紧张得手指绞在一起的兰花,又看看神色平静的儿子,终是点了点头:
“景安既然说了,你们就带着兰花一起玩吧。
不会没关系,自家人,教教就会了。”
得了家主首肯,三位婶娘顿时热情起来,一拥而上将兰花拉了过去。
“好兰花,别怕,这麻将啊,看着复杂,打两圈就会了!”
“就是,放心玩,让你大姐二姐在旁边给你看牌支招!”
兰花求助似的看向陆景安。
陆景安对她微微颔首,温声道:“无妨,去玩吧,放松些。
我正好有事要出去一趟。”
兰花这才半推半就地被按在了牌桌边。
陆景安随即向陆怀谦低声交代了几句,言明需调用库房新到的那批黄金,且接下来几日可能不在家中。陆怀谦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儿子的手臂:“万事小心,家里有我们。”
陆景安又向二叔三叔等人拱手告辞,这才转身离了暖意融融的正堂。
库房里,一千五百根十两重的大黄鱼金条。
在灯火下泛着沉甸甸的暗金色光泽。
陆景安亲自动手,将这些金条分装进数个结实木箱,搬上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
金条总重一千五百斤,饶是他如今气力非凡,也耗费了些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