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
冥府天尊去抢。
猩红背影反手一袖。
冥府天尊连同六道轮回盘，被抽得倒飞出去。
冥府彻底崩塌。
诸天万界像被人从根部拧断。
星辰灭。
天道碎。
生灵散。
一切声音，在这一刻消失。
……
九州幽冥司。
轮回祭坛旁。
路圣眼前的阎罗王、判官、孟婆，连同六道石门，都在一瞬间化作灰烬。
他的身体也在散。
青衫先成飞灰。
手指、手臂、胸口、眉心。
“我死了？”
路圣意识飘起。
他看见九州碎成一片青金尘埃。
看见魔域化作黑红雾气。
看见星河教派所在星域被扫平。
看见莫甘娜、纳兰迦、季无月、父亲、大伯、素素、雪卿……所有熟悉的气息，在时间尽头熄灭。
来不及悲伤。
因为下一瞬。
时空倒流。
碎掉的九州重新拼合。
消散的魔域从黑红雾气中归位。
星河倒转。
大千世界复原。
中千世界重亮。
小千世界如灯火次第燃起。
一名凡人手里摔碎的瓷碗回到桌上。
一位修士被剑斩落的发丝重新接上。
一头老牛刚咽下的草，又从喉咙里倒回嘴边，茫然地嚼了两下。
冥府里。
被日月砸碎的鬼城恢复如初。
偷偷藏纸钱的阴差手还停在袖口。
他眨了眨眼。
“奇怪。”
“我刚才是不是发财了？”
旁边同僚骂道：“做梦呢你。”
六道轮回盘继续旋转。
阴河流淌。
亡魂排队。
孟婆锅里的汤咕嘟冒泡。
除了红尘仙。
无人记得自己死过一回。
冥府中央。
冥府天尊站在轮回盘前。
玄黑天尊袍完好无损。
胸口没有伤。
看着空荡荡的体内轮回本源位置。
那枚轮回之种没了。
他全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