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旧报上圈出“高继武”三个字,何金银似乎隱约抓住了某条线索,却不是妄图在这个“高继武”身上打开缺口,一名奉系出身的监斩官,即便存活至今,也绝难在內地容身::
何金银想到的是:报纸!旧报纸!
按照狄飞的说法,有关此案的“官方资料”,警如京师警察厅、京师高等审判厅的原件,几乎都已经意外遗失或者被人为销毁,根本无从查起。
但別忘了,报纸从来都是社会喉舌,论北平这座曾经活跃著无数大小报刊、边小报的大城市,如果说还有丁点儿旁证资料
一念及此,何金银双眼微微眯起。
北平城里,谁会有兴趣收藏若干年来的各式报刊呢?
前门大街,八宝胡同。
“我说小同志,干你们这行儿的,是不是都是夜猫子托生?以前多门多爷来找我,十有九回都是在夜里,现如今您怎么也是这副做派?当差拿餉,拢共才挣几钱银子,
值得这么拼命:”
这絮叻声来源於当初追查莫先生一案偽造信函时、曾提供过重要线索的那位“笔跡大师”。经年未见,依然是一副潦草模样,顶著一副“鸡窝头”,睡眼悍松、骂骂咧咧。
“啪。”
昏暗的灯光下,一张刚面世没多久的“单拖拉机”万元大钞轻飘飘拍在一綑扎整齐的旧书上。
倒驴不倒架,某位仍然秉承著几分“文人风骨”的前清秀才,揣著手直嘬牙子:“喷喷喷,新鲜归新鲜但这年月什么事都说不准,今日能发行一万块,明天就能发行五万块,到后个儿您再看,十万块的钞票也只能当擦屁股纸:”
“囉嗦!这只是『敲门费”,后面一个问题,一万块!”
一只指甲缝里还泛著黑灰油泥的“鸡爪”迅速捻起这张万元大钞,话音更变:“公安同志,配合调查是我们每个老百姓应尽的义务,您儘管问对了,您喝茶么?好好暗暗嗓子,我这儿可有张一元的高碎”
“有民国十六年四月份报导李守常先生就义案子的旧报纸么?”
“有!”
问的详细、答的痛快,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渴求”的光亮。
何金银一瞪眼:“那你倒是拿来啊”
“咳嗯同志您方才自己定的规矩,一个问题一万块,本小利薄、概不赊欠!”
“啪!”
“得嘞,钱货两讫,您且瞧好!”
这一万块倒也没白,足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