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何大清这话里有假,但何金银还是颇感为难:“二叔,傻柱眼见看就大了,
再过一个多月,实岁十六、虚岁十七、毛十八、晃十九、望二十,也就该说媳妇了:”
说话间拿眼去看一旁面色如常、连斟酒动作都没有一丝晃动的白寡妇,心里暗暗敬佩:“更何况,白婶膝下有俩孩子,转过年您老努力努力,再抱个大胖小子,这院儿房让当侄子的拿去,外人会说我巧取豪夺的:”
白寡妇羞红了脸,何大清则狠嘧出一口浓痰来:“谁家嘴碎!老话还讲『侄儿门前站,不算绝户汉”呢!哪有一个副连级的干部,天天泡临时宿舍的?这要换在前朝,莫说是九品芝麻官,就是没有品的小吏,也有大把的”
何金银想起去年下半年颳起的那场风来,以及张局口中的那栋中西结合的“香山別墅”,心头一个打颤,急忙忙给何大清夹了一筷子菜,心里权衡半响,
“好吧”
隨即就在何大清夫妇惊喜的眼神中,缓缓伸出手来將钥匙收起。
“荣哥儿,你这是”
“房我不要,您信我,將来我未必会缺这些个东西钥匙我先收著,算有个歇脚的地方,真要招待同事、偶尔弄的乌烟瘴气,惹了白不高兴,钥匙您二位再隨时收回去”
何大清与白寡妇对视一眼,半响才动手抽回那张泛黄的房契:“也好,慢慢来:”
“眶当!”
就在屋內这场“小纠纷”暂时告一段落时,屋外的傻柱兴冲冲的领著三小只衝进门来,浑不在意自己爹何大清面上的不快,张口就喊。
“荣哥儿、荣哥儿,外面南锣主街上贴了新gg!说是从明天起,胜利、首都、大观楼三家电影院联合隆重献映《攻克柏林》,每天放映九场呢!听说这回不同以往那些个情情爱爱,是苏维埃那边出的片子,老火啦!雨水他们三个:”
憋了半响的何大清终於能插进去嘴了,一拍桌案:“你想看就说你想看!还牵扯上別人!电影院可不比戏楼,你爹我在北平这么年,都没进去消费过,一天天净知道瞎胡闹,
不挣钱不知养家难:”
傻柱毫不畏惧,一吐舌头、扮出个怪样来:“我那是不挣钱么?我挣下的『粮食单位”不都全数被您给上交了么”
“找打!”
眼见著何大清已经抬起脚准备脱鞋,何金银忙不迭的出来“打圆场”:“刚好过年能放三天假,初三以前都能歇一歇,一家子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