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一股劲风,从头顶擦过,穿透雨蓬时轰出一个海碗大小的窟窿,直透青砖地面,
力道犹未卸去,飞溅起一簇砖屑,直没入地面!
侥倖没被贯穿弹击中的青皮混混儿们,在短暂的愣神过后,再也顾不得什么“江湖义气”,顿时做鸟兽散。翻墙的翻墙、进屋的进屋,有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索性直接趴在地上,著屁股当起“驼鸟”来。
何金银一手拽起“真杨淑平”,一手托住被枪声嚇的瑟瑟发抖的孙二爷,一脚踢翻黄包车暂时充当“掩体”。
顾不上脚踝磕撞的痛楚,回望青砖地面上犹自冒著淡淡青烟的弹孔,惊其威力的同时,再打量打量身前的黄包车底座怕是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別。
不知道高处躲藏的枪手是否会奉行“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的原则,直觉告诉何金银此处不宜久留,但此时如果贸然冒头,远处的枪手又没走:
移动的靶子也是靶子!
“真杨淑平”此时已然再无半分阔太模样,哭的是梨带雨、再也顾不得所谓的形象,死死托住何金银的肩膀,好似抓住最后一颗救命稻草:“我什么都知道、全都告诉你,別拋下我”
“呸!娘们儿唧唧!跟我走!”
就在这紧要关头,那位也被枪声嚇住的袍带混混儿展现出与青皮混混儿们反应截然不同的“血性”,竟然侧推起被何金银端翻的黄包车,一声怒吼,推著侧翻黄包车,往屋檐方向衝去!
何金银只一愣神,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顾不得感激,连拉带拽,推著哆哆嗦嗦的两人,不顾车轮磕碰,跟著黄包车往一侧的屋角躲去!
“此此吡!”
黄包车的边缘与青石地面剧烈摩擦的声音,不时还溅起零星火,一闪即灭,本就不远的路程,却好似度日如年!
见“前任大哥”如此血勇,个別躲在屋內的青皮混混儿暗唻一声“丟份儿”,一股脑的衝出来,连拉带拽,这才將几人成功“接应”到安全地带。
“老百姓骂我们是『臭狗食儿”,我瞧开枪这孙子才是真三烂!讲道义替他们看护这娘们儿,好嘛,到头来又是香瓜雷又是放冷枪呸!”
袍带混混儿一屁股坐在屋檐下,背靠看石砖面呼呼直喘,何金银倒是头一次正视这傢伙,仗义每多屠狗辈,可惜走错了道。
不知是混混儿突然的“壮举”確实干扰了枪手的准头,还是人早已溜走,预想中的第二声枪响迟迟没有到来。
暂且安全,何金银心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