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院里的几个家贼,悄摸摸放到羈押室的人,放出嫌犯製造混乱,趁机劫狱带走张五福:”
何金银原本不知道这些,只是通过张队的只言片语猜到过一点,这时才从多爷口中知道当晚的详情。
忍不住一声惊呼:“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没错,奈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呸呸胚,奈何他有过墙梯,张队腹有张良计,
来了个一网打尽,事后审查,那些內贼九成九都是以前留任的老警察这下倒好,那段时间以来,全队里所有老警察都抬不起头:”
说到这里时,多爷眼中带著一抹无奈:“说实话,有好几个老兄弟受不了这种窝囊气,有心把衣服一脱走人,又生怕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说我们心虚,实在是风箱里的老鼠,进退两难!”
似是看出何金银的担忧,多爷笑看把两手一摊:“没事,改朝换代:不过也不知怎么的,別的人都被防备著,我反倒从治安处被调到了侦讯处,明里暗里都是受到『重用”的架势,一帮老兄弟甚至都怀疑我多某人是不是踩著谁的脑袋升官发財:”
也不知是茶叶沫太细碎,还是对这种空穴来风的回应,多爷一鼻、嘧出一口老痰来“我呸!”
就在多爷与何金银敘旧打趣时,北平城西郊往门头沟一线的重要站点石景山脚下,一场械斗正在酝酿::
“六爷,现在各处都在说,是新社会、新时代,该把欠我们的工钱给结了!”
这是一处正在操办寿宴的三进两跨大宅院,主家素日里用来接待贵重宾客的书房內,
正有一群与典雅书香环境格格不入的粗布衣裳的壮汉叫著。
上座是一位五旬老者,慢条斯理的端著茶盏,不时的吹一吹热气,显得悠哉悠哉,全然没將这群壮汉放在眼里。
见“六爷”不搭话,壮汉中的领头人又往前迈了一步,神色坚定:“不仅要把欠帐的工钱结了,以后的工钱还得涨!对半劈!”
六爷闻言挑了挑眉毛:“对半劈?真有你们的啊”
带著玳瑁扳指的手一指墙上装裱掛著的“契文”,摇头晃脑:“一九分帐,是咱们脚行自古以来的规矩。民国二十七年、三十五年,两次由时任北平政府出面,立过字据文书!你们吃我马家的饭几十年了,人心不足蛇吞象”
“笑话!吃你们的饭?我们脚行的兄弟接门头沟送煤这趟差事,一天汗珠子掉地摔八瓣儿,你们成天楼著姨太太,躺著倒拿九份儿!要是没我们干活,你家喝西北风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