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秘没再往下引申,直到一支烟燃尽,才忧心的说道:“要不先把荣哥儿调文职?您是知道的,我算是半路出家,举报信的工作如果不是天上掉下来个荣哥儿,指不定早都淹死在信山信海里了”
见张队没有答覆,搓搓手又说道:“再不济调到后勤处待上一阵子,等咱们查清楚了再”
话音未落,门外响起一阵沉稳有序的敲门声。
“报告!”
顺利结束审核,前来“復命”的何金银,瞧瞧面色肃然的张队、再嗅嗅满屋子的烟味,一时间竟然生出自己是不是“走错门”的想法,心中猜想又是哪个不开眼的冒犯了这尊杀神:
今时不同往日,何金银敏锐的察觉到屋內气氛微妙,张队略显侷促的將一张纸仓促倒扣过来,以及郭秘眼中的一抹不赞同。
心头不禁升起一股强烈的预感总不会,又来新活儿了吧?
简单寒暄过后,郭秘起身告辞,临走前用力拍了拍他肩头,调侃的话语中似乎意有所指:“荣哥儿,秘书处现在离了你,效率大减,要不是近期举报信的数量有所下降,我都准备请示將你调回来呢!”
何金银隨口敷衍:“谢您关心,只要张队肯批,我就肯来。”
郭秘手下的力道加重,笑呵呵的连连点指何金银:“记住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说这话时,目光却是掠过何金银,隱晦的警了张队一眼。何金银在敌人心臟廝混了两个月,察言观色的本事相较以前有了长足的长进,岂能没有察觉,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原本还担心你有情绪,见过你那份开启民智的报告,我就知道多想了。怎么,该不会埋怨我不告而取吧?”
张队语带挪输,在抽屉里翻找出一个纸袋,往何金银面前轻轻一推,示意他打开看看。
纸袋轻飘飘的,里面装的东西也简单,只有一张纸、一枚奖章。
双合页八开大小的硬皮纸,没有外壳。心中早有计较的何金银激动的双手捧起展开,
只觉得原本轻飘飘的纸页,此时也显得沉甸甸的確实是张队“欠”他的那份《华北步兵学校毕业证书》。
內容简单至极:“兹有学员何金银,於本校第二期学习期满,成绩及格,准予毕业,
特发此证”,一旁盖著骑缝章和校章,张队的署名赫然在政委一列。
奖章是“华北步校京津纠察纪念章”,做工殊为精美,红绿两色,图案是天安门前荷枪佇立的纠察战士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