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显得异常清晰。
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朱敛的身上。
王承恩微微垂下眼帘,他知道,皇帝要开始切入正题了。
朱敛用手帕擦了擦嘴角,随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下方的众人。
“这几天,朕在来登州的路上,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朱敛的声音很轻,但落入众人的耳中,却无异于一道惊雷。
孙元化的手微微一抖,酒杯里的黄酒差点洒了出来。
耿仲明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僵,端着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陛下,不知是何风言风语,竟能传到陛下的耳中。”
孙元化急忙放下酒杯,躬身问道,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朱敛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忧虑的神色。
“朕听说,这登莱的水师之中,最近似乎有些不太安分。”
“有人跟朕告御状,说有水师的战船纵兵劫掠沿岸的百姓,甚至还抢夺过往于山东与辽东之间的商船。”
“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吗?”
朱敛的目光在孙元化和耿仲明的脸上缓缓扫过,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此话一出,整个后堂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孙元化吓得脸色苍白,猛地站起身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臣罪该万死,臣身为登莱巡抚,竟不知有此事发生。”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惶恐,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纵兵劫掠百姓和商船,这在朝廷法度里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耿仲明的心脏猛地一缩,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将领,很快便强行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他跟着站起身,也跪在了孙元化的身边。
“陛下,这绝无可能。”
耿仲明的声音洪亮,显得底气十足。
“登莱水师的所有战船调动,皆需臣的亲笔手令,臣治军极严,断不可能有官兵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朱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半句话。
耿仲明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依臣之见,那些劫掠百姓和商船的人,定然是海盗假扮的。”
“最近这些日子,不知为何,倭寇的船只大量出现在登莱一带的海域,行迹十分可疑。”
“臣怀疑,是这些倭寇故意穿上我大明水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