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听到这两个字,突然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在乾清宫内回荡,却没有任何温度,反而充满了无尽的凄凉与暴戾。
“洪承畴,你觉得是朕要翻这大明的天下吗。”
朱敛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龙案上,身体前倾,死死地盯着洪承畴。
洪承畴被他那野兽般的目光盯着,忍不住低下头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是他们逼朕的。”
朱敛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大殿内如惊雷般炸响。
“当初朕从西北回朝的时候,看着满目疮痍的江山,看着那些中饱私囊的贪官污吏,朕就恨不得将他们全部碎尸万段。”
“可是为了大明的稳定,为了给百姓一口喘息的机会,朕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走下龙椅,步履沉重地走到洪承畴面前。
“后来,朕孤身下江南,推行征银、退银、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
“朕是在给大明朝续命。”
“可是他们呢。”
“那些江南的士绅,那些朝堂上的文官,他们从中作梗,想方设法地阻止新政,甚至不惜派刺客来刺杀朕。”
“为了辽东的大局,为了不让后金趁虚而入,朕再一次忍了。”
朱敛的脸色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潮红。
孙承宗看着眼前的年轻皇帝,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痛惜。
毕自严则是死死地攥着手里的账簿,指关节微微发白。
“可是现在呢。”
朱敛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颤音。
“朕在辽东,带着将士们和满清鞑子拼命。”
“朕把皇太极逼得自刎,朕收复了沈阳、辽阳。”
“朕班师回朝,带着满身的伤痛和荣耀回来。”
“他们迎接朕的,是什么。”
朱敛猛地转过身,指着通州的方向,歇斯底里地怒吼。
“是毒药。”
“是瘟疫。”
“两千一百四十七条性命。”
“那些在辽东战场上,面对满清铁骑都没有退缩过半步的大明好汉子,就因为这几个文官的私利,憋屈地死在了通州的井水里。”
“他们连死,都没能死在战场上。”
朱敛的眼角有些湿润,那是极度愤怒和悲痛交织的泪水。
“投毒。”
“在自己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