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军营里晃动的粮车,以及那些惊恐大呼的士兵。
紧接着,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烈绞痛,从他的小腹深处猛烈地爆发出来。
那痛楚,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锉,正在一下又一下地锉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的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将身下的床褥全部浸湿。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畔那阵尖锐的耳鸣声才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嘈杂而又压抑的争吵声。
那声音穿过厚厚的军帐,断断续续地传入朱敛的耳中。
“赵率教,你疯了不成。”
这是一个粗犷而又愤怒的声音,带着北地汉子特有的沙哑。
朱敛听得出来,这是大同总兵满桂的声音。
“老子是关心万岁爷的龙体,你凭什么拦着不让进。”
满桂的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怒火,甚至能听到他腰间佩刀撞击甲胄的脆响。
“满总兵,退后。”
另一个低沉而又决绝的声音响起,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这是赵率教的声音。
“没有万岁爷的口谕,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帐一步。”
赵率教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死志。
“赵率教,你这是什么意思。”
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语气同样十分焦急。
这是宣府总兵侯世禄。
“万岁爷在巡视后勤营时突然晕厥,我等身为主将,理应入帐护驾。”
“你如今将大帐围得水泄不通,连朝廷的军医都只能进不能出,究竟意欲何为。”
侯世禄的质问字字诛心,显然是将赵率教的行为看作了某种图谋不轨的举动。
“本将再说一次,退后。”
赵率教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他的声音甚至比刚才还要冰冷。
“谁再敢上前一步,便以谋逆罪论处,当场格杀。”
随着赵率教的话音落下,大帐外传来了一阵极其整齐的兵刃出鞘声。
那是钢刀出鞘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军营中显得格外刺耳。
“赵率教,你当真以为我们不敢动手。”
满桂彻底被激怒了,声音里满是杀机。
“黑云龙。”
赵率教根本不理会满桂的威胁,反而扯开嗓子,对着远处的军营大喊了一声。
“赵将军,我在。”
远处的黑云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