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儿说的王知青就是王明阳,去年割麦子,故意在手腕子上划开一道小口子,借机逃避劳动,等到割豆子的时候,又想挽回颜面,结果割得太猛,差点儿把脚脖子给砍断了,还在县卫生所躺了半个月。
今年这小子在屯子里低调多了,小草儿要是不提,张崇兴都快忘了屯子里还有这么个人。
“听话,等你啥时候小学毕业了,再跟着割麦子。”
正说着话,院子里传来响动,接着鲁健就进来了。
“可饿死我了,快给我盛碗粥!”
张崇兴看着鲁健:“你咋回来了?”
“县里农林局通知的,说是各村要开始麦收,让我们都回来帮忙,大山哥也回来了!”
这年头,还真的是以粮为纲,其他的一切,在粮食面前,都得靠边站。
吃过晚饭,张崇兴把镰刀拿出来,仔仔细细地磨了一遍。
他要用的钐刀,也把刀头拆下来磨得刀口锃光瓦亮。
“去!”
鲁健走了过来,把围在张崇兴身边的五个福赶走,拿过一张板凳坐下。
“姐夫,跟你商量个事!”
“啥事,说呗!”
“我和秀莲……”
“你把秀莲咋了?”
呃……
鲁健被吼得一愣,反应过来,连忙解释:“没……没咋,姐夫,你说啥呢,我和秀莲……我是想着,明年等秀莲够岁数,就把事情给办了。”
秀莲明年就18岁了,确实到了法定结婚年龄。
可鲁健明年才19,还差了一岁呢。
“姐夫,到时候,你帮着找找人,也未必卡得那么死。”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鲁健是真的想去媳妇儿了,在林场住宿舍,每天晚上都听那些工友讲荤段子,听得他心里冒火。
“到时候再说,你就想说这个?”
“还有个事,我想着能不能找找梁支书,给我批一块宅基地!”
要结婚,肯定得有自己的房子,关起门来,才能过自家的小日子。
“咋?家里还住不下你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事你就别想了,你户口都迁走了,按规定,村里没你的地方。”
鲁健的户口已经随着去林场上班,被迁到了县城里,现在是集体户口。
麦收期间回来帮忙,都没法给他记工分。
“先住着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