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寄过来三封信,每次念信的时候,孙桂琴都在。
秀莲老家的亲人只是叮嘱她,在新家要好好干活,好好听话,从来不提让秀莲接济的事。
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都是厚道人,对于厚道人,自然是能帮就帮。
之前张崇兴给寄过钱,寄过粮票。
后来钱随着信,又给寄了回来,心里对张家人千恩万谢,只留下了粮票,钱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收。
“这钱是你挣的,告诉你爹娘,你也能养家了,让他们理直气壮的花,爹娘花孩子的钱,那还不是应当应分的。”
秀莲不住的点头,对新的家人的感激难以言表。
“大,娘,额是秀莲。”
张崇兴拿着笔,满脸无奈地看着秀莲。
“妹啊!写信不带口音。”
秀莲面色微红,一激动就说家乡话。
她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东北话的传染性早已经让她变得满嘴大碴子味儿了,
“爸,妈,我是秀莲,我在这边很好,干妈,大兴哥,萍萍嫂子,都对我很好,小草儿把我当亲姐姐,每天晚上都和我睡一个被窝……”
“家里咋样,今年的收成好不好?爸是不是还总咳嗽,妈的腰是不是还总疼,大哥和嫂子别太累了,敬安和秀芝的学习咋样?”
“随信寄过去了……一百元钱,这是我今天的分红,我在屯子里的蘑菇培育基地上工,挣得工分多,分红也多,不要舍不得,快过年了,给爹娘和嫂子扯块布做衣裳,给大哥做双新鞋,还有敬安和秀芝,来年的学费钱也要留出来。”
一百一十多块钱的分红,秀莲只打算给自己留下十几块钱,剩下的全都寄回老家。
老家的日子太难了,当初为了给大哥敬生娶媳妇儿,家里欠下一河滩的债。
把李保堂愁得,眉头自那以后就没舒展开。
“我在东北一切都好,爸妈不用挂念,以后……我会长给家里写信,敬安和秀芝要是学习不忙,也给我写几封信。”
在这个资讯不发达的年月,分隔两地的亲人,想要联系也只能通过信件。
能收到家里的只言片语,对远离故乡的人,都是莫大的安慰。
转天,张崇兴带着秀莲去了县城,两人第一站就去了邮政局。
张崇兴帮着填写了汇款单,一百块钱,要收取一块钱的费用。
“早知道就塞信封里了,白花了一块钱。”
秀莲心疼地要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