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时候睡着的,张崇兴都不知道,转天睡醒的时候,人已经在被窝里了。
“醒啦!”
鲁萍萍的觉浅,稍微有点儿动静就能醒。
张崇兴刚翻了个身,想要找手表,看看时间,结果把鲁萍萍给吵醒了。
“几点了?”
鲁萍萍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摸出她那块手表,接着微弱的亮光看了一眼。
“六点一刻!现在就起?”
张崇兴坐了起来,撩开窗帘看向外面,玻璃上冻了一层冰窗花,用手蹭了蹭,雪已经停了。
“你不是说想去七连嘛,咱们得早点儿出发。”
“你记着呢?我还以为你昨天没听见呢!”
张崇兴笑了:“别的事能含糊,媳妇儿的事能含糊嘛!”
鲁萍萍也跟着笑了:“就会说好听的哄人!”
说着,也跟着起身。
睡在堂屋的五个福听见屋里的动静,全都钻了进来。
养了一个月,五个小家伙都顽强地活了下来,现在已经能跑能跳了。
“去,别捣乱!”
张崇兴说完,拉了下灯绳,屋里立刻变得亮堂了。
穿戴好衣服,孙桂琴和秀莲也都过来,准备忙活着做早饭。
“小草儿还没起呢?”
“没,说是快期末考试了,作业多,昨个写到快10点,高知青她们也真是的,小孩子,学个认字,数数就行了,还真想教出状元啊!”
孙桂琴的话,张崇兴没反驳,他和孙桂琴之间的观念,隔着可不止一代人。
“妈,等会儿吃完饭,我和萍萍去七连串个门!”
“那么老远,今个能赶回来吗?”
“看情况吧,要是晚了就在那边住一宿!”
这趟过去,除了鲁萍萍回娘家,张崇兴也打算用这一个月里存的野味,找七连换一批粮食。
之前牛有道带着男一班在这边立电线杆子的时候,吃了一部分,可剩下的更多。
“你打算咋去?”
雪爬犁装不下那么多,张崇兴准备找梁凤霞,借队里的架子车,到时候付钱就是了。
公是公,私是私,两者不能混。
“早去早回,别让妈担心!”
“知道了!”
吃过早饭,张崇兴就出了门,和梁凤霞打了个招呼,接着就去饲养场牵倒霉的大青。
落在山东屯,大青也算是倒了八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