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只剩下了两个人,张崇兴坐在凳子上抽着烟,鲁萍萍盘腿坐在炕上,灯光映衬下,脸上染着红。
“咱们这就算是……结婚了?”
这算啥问题?
“屯子里的证明已经开了,过两天咱们去县城领证,顺便把你的户口落下。”
鲁萍萍虽然提交了申请,但是,因为还没结婚,户口也就没正式迁到山东屯。
“你把户口迁过来,真不后悔?”
迁了户口,鲁萍萍就不是生产建设兵团的人了,也就没有了一个月30多块钱的工资。
往后和屯子里的普通老百姓一样,只能靠工分过活。
“你现在还提这个干啥?”
鲁萍萍早就已经想好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定下了嫁给张崇兴,自然也甘愿从今往后做个老农民。
“我爸妈来信也说了,家里不用我惦记,往后顾着咱们的小家就行。”
以前鲁萍萍每个月开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去团部,或者县城,把钱寄回家里。
如今成了家,自然要把小家放在第一位。
她是见过娘家那些乱事的,鲁文山和田明秀也都是明白人,肯定不能让她为难。
说着,鲁萍萍从被子底下拿出来了一个匣子。
“那是啥?”
“收的礼,妈……都给我了。”
刚改口,叫着还有面儿不习惯。
从匣子里拿出了礼单和一沓钱。
“多少?”
鲁萍萍数了一遍。
“38块5。”
有的人家随了5毛,带了一大家子过来解馋,大部分都随了一块钱,还有梁凤霞和高明海给了5块,田万河家给了2块钱。
另外刘海也托老丈人给上了2块钱。
“亏了。”
张崇兴笑着说道。
今天光白面就用了两袋,更别说那些打来的野味了。
还有请掌勺大师傅的5块钱辛苦费。
真要是算钱的话,今天这十二桌席面,最少也得100块钱往上了。
只收了38块5的礼金,不是亏了是啥。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如今这年头,谁家手里都没有闲钱。
能拿得出一块钱礼金,已经很不容易了。
往常屯子里办喜事,也没有像张崇兴办得这么大的。
基本上就是走得近的,摆上两桌,其他随了礼的过来坐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