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了。
屋外的雨声渐渐变小了,张崇兴走到屋门口,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
那个名义上的侄子,下辈子再投胎的时候,希望能擦亮眼睛,选一对好爹娘。
隔壁新房那边,姜师傅又带着人忙活了起来。
“妈,做饭吧!”
孙桂琴应了一声。
与此同时,张大柱家里,钢蛋的尸首被张二柱和张三柱带走埋了。
夭折是不能进祖坟的,两兄弟便在姊妹河的岸边,寻了个地方,挖坑埋了,连个坟头都没留下,就好像这个可怜的孩子从来没来过。
田凤英两眼无神,表情木然的坐在炕上。
张大柱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铁蛋被送去了张二柱家,西屋的屋顶塌了,屋里被戳了一个大窟窿,大人还能凑合,孩子却不行。
“就当……没生过他吧!”
张大柱耷拉着脑袋,眼睛通红。
“我将来会遭报应的。”
田凤英语气毫无波澜的说了一句。
张大柱闻言,猛地抬起头,看向田凤英,眼神之中带着惊恐。
“你……”
田凤英牵动着嘴角:“你放心,有啥报应都落我一个人身上,碍不着你的事。”
刚说完,田凤英就哭了。
钢蛋的死,确实是他们两口子有意为之。
从马家铺子那个赤脚医生家里回来的路上,田凤英就好几次想把钢蛋给扔了。
这孩子治不好了,而且,那个赤脚医生还说,孩子的脑子烧坏了,肺上又落下了病根,家底再厚实,也得填了无底洞,到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
想到自家要被这个病怏怏的孩子给拖死,田凤英就心乱如麻。
还没到家,又下起了大雨,淋了雨,钢蛋看上去更没有精神了。
于是……
张大柱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倒不是真的舍不得,他只是不想落一个杀子的骂名。
可他同样不想被这个孩子拖累一辈子。
于是,当田凤英把钢蛋放在西屋炕上,那个正好漏雨的地方时,张大柱并没有阻止。
当时,田凤英想的是,要是这样钢蛋还能活下来,他们往后就好好养着,要是……
只能怪这个孩子命不好。
或许是真的有报应,又或许是钢蛋也不想要这对狠心的父母。
刚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