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冬的时候,能稍微歇一歇,其他日子,哪能得闲,挖水渠,修水利,杂七杂八的总能有不少活等着去干。
马广志要带人过来给张崇兴盖房,请的都是有手艺的泥瓦匠,这么多壮劳力外出,生产队肯定不答应。
盖房的主家要按工给钱,这些钱,一部分给泥瓦匠,还有一部分得上交到生产队。
“按快的算,麦收前上顶,到时候雨水多,房子潮气更重,散不干净!”
“行!就按快的算,10个人,5个大工,5个小工,大工一天一块钱,小工一天5毛,150块钱应该就差不多了,盖房子,还有盘炕全都包了。”
这已经是非常厚道的价钱了,一个壮劳力出一天工,差不多就能赚个大几毛,一块钱真不多。
人家卖的是手艺,这年头,手艺最值钱。
“行,就这个数,窗户门……”
“窗户门交给我,我算好尺寸,回去就干,算是我这个二姐夫送你燎锅底的礼了!”
“这哪行,一码归一码,二姐夫,你……”
“咋?拿我当外人?”
马广志说着,还板起了脸。
“你要非得说一码归一码,你给我家送了那么多东西,该算多少钱?我回头全都折给你!”
呃……
见张崇兴不说话,马广志这才笑了。
“这就对了,实在亲戚,分那么清干啥?怕我以后有事也求着你?就按我说的办。”
说完,马广志捡起地上的一节树枝,量起了地基的尺寸。
转天一大早,马广志连饭都没吃,就回去了。
张崇兴一家吃了早饭,还和往常一样,到村东头的场院集合,今天还是锄地除草。
正准备跟着大部队去地里,梁凤霞把张崇兴给叫住了。
“大兴子,过来!”
“支书,啥事啊?”
“你今个有别的活,去饲养场那边套车,去趟县城拉化肥!”
这个时候,各村每年都能分到一些化肥,不过量很少,但也聊胜于无,总比光往地里扔粑粑要强。
“往年不是都得等六七月份才能到吗?今年咋还提前了?”
“我也是昨天傍晚接到的通知,抓紧去,去晚了,万一都被抢光了,咱们今年的那片西坡地就得减产!”
梁凤霞说的西坡地,是山东屯最肥的一块地,每年上面分下来的化肥,都要施在那块地壮苗。
今年自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