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牙根痒痒。
“老海叔,现在……咋整啊?”
一个中年汉子问道。
“那小子说要报政府,打咱们一个抢劫绑票罪,咱们会不会吃枪子儿啊?”
“吃个屁,那小瘪犊子吓唬你呢,你也信。”
韩老海继续嘴硬,可心里其实也没底。
“老海叔,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张崇兴有多狠,你又不是没见识过,他要是存心整你,你能好的了?”
杜百顺开了口,韩老海那张满是青紫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
“我?你以为你就能跑的了?”
“我们几个最多算从犯,再说了,你来山东屯要干啥,我们事先又不知道,政府就算是要打罪,也打不到我们头上,了不起了算不明真相的协从,说不定连大牢都不用蹲,倒是你,老海叔,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这些话都是在柴火棚子里,张崇兴教的。
“你……”
韩老海气急,杜百顺这话,分明就是要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他一个人的头上。
其他人原本晦暗的目光瞬间亮了。
对啊!
县太爷判案还得讲究个主犯从犯呢。
只要大家伙一口咬定是韩老海忽悠他们来的,就能把自己摘出去。
“杜百顺,你行啊!你是不是早就憋着坏呢。”
“老海叔,你这么说可就冤枉人了,本来就是这么个事,咋?你不认?”
“老子凭啥认?想推老子当替罪羊,别想,老子要是倒霉了,也得拉着你们垫背。”
杜百顺闻言,不屑的冷笑一声。
“拉我们垫背,韩老海,我就不信,你一张嘴能说的过我们这么多人。”
说到这里,杜百顺又看了眼缩在角落地的顺子。
“别忘了,还有你亲孙子呢!”
卧草!
韩老海气的想骂街,不是骂杜百顺,而是骂他自己。
咋就把孙子给一起带来了。
现在好了,投鼠忌器,脑瓜儿顶上这个雷,不想顶都不行了。
想到这里,韩老海挣扎着起身,走到了门口,用力拍了几下门。
“来人啊,来人啊!”
“喊你妈啊,叫魂呢?老实待着。”
杨三皮听到喊声,走了过来。
“姓韩的,老子告诉你,老汤要是伤着一点儿油皮,老子绝对不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