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兴在柴火棚子里踅摸了根绳子,胡乱把杜百顺的手捆上,趁着乱乎劲儿,也推到了韩老海旁边。
要是不弄这一出,等杜百顺回去以后,在夹皮沟也没法做人。
都挨了揍,就他一个人屁事没有,也确实不像话。
“支书,别跟他废话了,先关一晚上,明天派人去县里报信,老汤是刘主任派来的技术员,县里出面,我就不信他敢不放人。”
张崇兴现在担心的是,汤国强被夹皮沟的人吓唬一通,再把自己的老底给揭了。
要是让外人知道,汤国强是个老右派,肯定会给刘景宽添麻烦。
“你个小犊子少吓唬我,老子不吃你这一套。”
韩老海色厉内荏地吼道,明显带着心虚。
“吓唬你?”
张崇兴蹲在韩老海面前,这下手也忒重了。
韩老海那张圆脸青一块紫一块的,挺大个岁数,还得遭这一份罪。
何必呢!
“老韩头儿,我还真不是吓唬你,知道你们犯的这都是啥罪过吗?”
“啥?”
韩老海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话刚一出口就后悔了。
“第一桩罪过,持枪抢劫!”
“你放屁,谁抢劫了?”
“没抢劫?你们拿着枪,跑我们村支书家里来干啥?”
“老子是来……”
“你不用跟我说,等明天警察来了,你跟警察说,枪是你们屯子的,这个根本不用查,都有登记,你赖不掉。”
韩老海脸色大变,张崇兴要是非得给他按一个入室抢劫的罪名,他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第二桩罪过,非法拘禁,汤技术员是县里派来指导我们种蘑菇的,你把人给掳走了……老韩头儿,这事……你猜猜刘主任会咋收拾你个老棺材瓤子。”
韩老海依旧嘴硬:“我们……我们……你还打了我们呢,这咋说?”
哈哈!
张崇兴夸张的笑了:“打?面对持枪入室抢劫,我们山东屯社员临危不乱,在梁支书的带领下奋起反抗,最终将所有犯罪分子一网成擒,与罪恶不共戴天,协助警方破获大案,你猜,我们屯子会不会受表彰。”
真他妈的能瞎白话啊!
还能这么编瞎话?
还有天理吗?
还有正义吗?
“你……你……你要毁了老子!”
张崇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