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猎枪去了村东头的饲养场。
汤国强已经醒了,昨天梁凤霞让人给他送来了口粮,还找村里的几名党员,给他凑了一床铺盖。
张崇兴过来的时候,他刚吃了饭,正在饲养场的院子里溜达呢。
大门敞开着,可他始终没敢往门口那边凑。
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汤国强还是满心的疑惑,也不知道现在算是解除了监管,还是……
“张同志!”
看到张崇兴进来,汤国强连忙立正站好。
“老汤,昨天睡得咋样?”
还能咋样,有火炕,有铺盖,还能吃饱饭,对他来说这是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
自从戴上帽子,这些年他可是遭老罪了。
最开始在沈阳本地,由学校革委会监管,后来被转移到吉林,和光机所的一帮老学究关在一起。
直到前年才被转移到黑龙江,一开始在农场,后来因为一个狱友受不了自杀,他们又被疏散到了不同的地方。
现在又到了山东屯,虽然张崇兴说了,是让他来提供技术指导,可究竟如何,他的心里也没底。
“用不着这样,我昨天和你说的都忘了,在屯子里,以前的事别提,有人问,你就说是县革委会派来指导屯子里种蘑菇的。”
汤国强明白张崇兴的意思,隐瞒自己戴帽子的事,至少可以让他免于被歧视。
农村人没太多的见识,但是阶级感情是最朴素的。
地富反坏右分子,在这里人人得而诛之。
汤国强的老底要是露出来,对他没有丝毫好处。
“跟我走!”
“去哪?”
“进山,去看看昨天和你说过的那个山洞。”
汤国强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只有能证明自己是有价值的,他在山东屯才能待得安稳。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汤国强跟着张崇兴出了门。
饲养场就在二道岭的山脚下,要不然年前村里闹狼灾,这里也不会率先被狼群光顾。
沿着平时上山的那条路,很快就翻过了第一道山梁。
山上的积雪也开始融化了,变得更加湿滑。
为了防止出现危险,张崇兴上山前还在汤国强的腰上栓了一根绳子,把两个人系在了一块儿。
“咋样?歇会儿?”
汤国强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却依然朝张崇兴摆了摆手。
“不……不用,我……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