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我从兖州来的。”
乡绅连忙问:“兖州如何了?我有个侄儿便是在兖州。”
“不大好。”
乡绅也叹了一口气。
他说:“兖州竟也不好,我当有泰山镇守,总该比这边太平些,唉……不提这些,既然如此,为何兄不南下?”
李白还不知道兖州是何种情形,刚才全是胡乱说的,正准备再编造一番。
乡绅身后,一个青年人说。
“南下的路听说已经断了,那边兵多成贼,想要南逃都不容易。咱们一路走来,爹你不是瞧见了么,沿途州县……
“开门归顺,无人抵抗!”
老乡绅胡子发颤,低下头来,捂着嘴。
在他身后,也传来几段低低的泣声。
李白问:“为何无人抵抗?”
那老乡绅放下手,让自己定一定,才声音沙哑,低低道:
“县里才有多少兵丁?姓安的有多少兵?不说别的地方,就算说我们县,明府姓崔,据说全家被叛军扣在范阳当人质,只能听命。”
后面又有女儿吸了吸鼻子,小声问。
“咱们往南走,投奔朝廷?”
老乡绅颓然靠在墙上,胡须乱糟糟一团,他闭了闭眼。
“你大兄不是说了吗,往南的路都断了,到处都是溃兵和乱民。他们进村第一件事是抢粮,然后抓壮丁。王老四家的儿子才十五,被抓去背粮草………不过,咱们也只有往南走,要是能过了黄河,估计就好了,那时候,朝廷总该把他们镇住了。”
他说得语无伦次,前面说不能南逃,后面说只能南下。
整个人神情颓然,被这段时间的兵乱吓破了肝胆。
李白又问。
“县衙的兵和叛军在什么地方?”
“县衙?早就跑啦!”
老乡绅长叹一声:“县衙的刘县尉带人跑了大半,临走时在县衙贴了告示,他竞还有脸写。”“事急从权,各自保命。”
“哈哈哈哈哈!”
提到县尉,老乡绅忍不住,大笑了一声,声音回荡在山庙里,连忙被他身边的儿女拦住了,女儿不安地轻轻唤,“阿耶……”
老乡绅收了笑,他睁开眼睛,忍不住笑了一声,但声音终究是低了下来,变得轻声。
“估计现在,早就找个山头藏起来了,保他自己的命!”
“你要问我叛军,前天听说,好似是到黄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