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藏身的山庙,走到远一点,又不至于太远的地方。
夜里星子闪烁。远处的军帐,似乎燃起了篝火,在夜空中燃起一点火光。
一路所见,田地荒芜在那里。
夏天叛军来了,踩平。秋天唐军来了,征粮。屋室土墙和木梁倒塌在那里,有被烧过的痕迹。不烧不足以立威,不抢不足以养军。
一路所行,家家户户,活者十不存一。
可怜焦土!
另一边。
元丹丘一身道袍,在梦中穿行到襄阳的屋室内。
这也是他一路摸索到的地方。
他在梦里的这个人,好像不怎么给孟夫子写信,彼此交情并不算深厚。
唯有和李白这厮,依旧是至交好友,两个人加上一个和岑参同族的岑勋,经常在一起饮酒。这次,他们逃路,途径襄阳,在这里歇脚。
元丹丘才能趁机来这边看看。
门室老旧,看着已经生出了苔痕。
元丹丘在这里说话没人能听到,就像是一道格格不入的游魂,他只好把每个屋子自己走遍。左看右看。
每个屋子里都没有人,甚至茅厕里都没人。
“难道孟夫子竞然已经南逃了吗?”
元丹丘喃喃一句。
他在宅子里四处乱逛,确定就是孟浩然之前住过的地方,之前太白还没买宅子的时候,他在孟家住过一段时间。
现在虽然没有人理睬他,但也有方便的地方,可以直接穿过院墙,不必被门锁拦住。鬼能做到的地方,他现在基本都能做到。
孟家儿女都长大了,元丹丘看了一眼远处的孟家长子。
他走入最后一个还没来得及看的屋子,元丹丘依稀记得,这是孟家的祠堂。
“难不成是在这里敬香?”
“祖宗要是能保佑的话,也不至于乱成这样,哎,先生和太白去哪了……”
元丹丘低声咕哝,他飘入室内,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道道深色的木牌,这是孟家历代祖先的供牌。香火袅袅。
摆在最前面的牌位,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个字。
“显考唐故孟公讳浩字浩然之神主。”
“孝男仪甫敬立。”
元丹丘心头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