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以庄子说剑中庶人之剑,“上斩颈领,下决肝肺’,来喻以力驱剑,认为只是匹夫之勇,只知血肉相搏,招式对砍,徒逞血气,终究不过是容易丧命的莽夫。”
他语气缓慢。
“江某也以为如此。”
老人点点头,不禁微笑起来,赞了一句。
“道友果真眼力敏锐,见多识广,只不过言语两句串联其中,都能知晓我的念头。”
同样的话,他对那些弟子们也说过。
但这些生长在西域边陲,一个个大字不怎么识的孩子,哪里读过什么文章,能认认字,都算是学识渊博了。
他说了那么久,也没有人反应过来,还当是夸他们的话呢。
听到这些话,老人心中更加赞同。
他饮过了酒水,升起了一点醉意,手指轻叩桌面,语气缓慢地说。
“只依靠兵刃锋利,招式精妙,求快求准,不过是技。若是勤学苦练,充其量被称一声剑术娴熟。”“在外为剑士。”
“一旦有人更加厉害,技胜一筹,身死在何处都不知道。”
“尚不足以称道。”
“我这些弟子,学剑多年,都不如道友用心。”
李白和三水听得有些讪讪。
尤其是李白,刚才那年轻弟子几乎在瞬息之间,剑尖就触碰到了他胸前。许是想到要给客人留下情面,才剑锋一转,硬是多比试了足足一刻。
三水听得也有点羞愧。
她觉得那人还挺厉害的。
要不是自己学了很多年的飞举之术,长大之后又专门到各处领悬赏跑路,把这种术法日日磨练,恐怕自己早就输了。
单论剑法,她完全不如那李鸿。
那人才学剑多久?
三年?五年?
室内灯火一点,朦朦胧胧。
小妖怪困得直打哈欠,团在一起,抱着一把树枝坐在地上,小小的脑袋靠着江涉的腿,眼睛眯在一起听他们说话。
江涉继续评点。
“道友所用之剑,就要厉害许多。”
“布形候气,与神俱往。气定则形稳,气疾则剑快,气盛则势雄。气行周身,剑随心动。”“此时已非死铁,而是活物。”
老人笑眯眯听着,心中很是认同,他不断点头。
“道友所言极是,真是说出了心中所想。”
江涉话锋一转。
“然则。”
老人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