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淡淡的药材香气。
几名医佐、药童正在忙碌,见陈医监带着东宫官员进来,都垂手肃立。
陈医监引李逸尘到偏厅落座,命人上茶。
“不知中舍人要问什么?”陈医监问道。
李逸尘从袖中取出两份药方抄录,放在案上。
“陈医监请看,这是陛下与殿下近日所用方剂。殿下命我来问,这几味药的用法、剂量,可都妥当?”陈医监接过,仔细看了片刻,点头道。
“回中舍人,这两张方子,皆是太医署数位御医共同商议拟定,并经由王院正最终审定。”“每一味药的选用、剂量、配伍,都合乎医理,并无不妥。”
李逸尘指着陛下药方上的“轻粉”二字。
“此药内服,用于陛下当前之症,是何考量?”
陈医监解释道。
“陛下伤后,气血亏损,补益之余,恐有湿浊内生,淤滞经络。轻粉少量用之,可利水渗湿,祛除淤滞,使补药之力更易通达。”
“且陛下早年征战,身上旧伤颇多,体内或有瘀血痰浊沉积。此时借伤后调理之机,稍作祛除,亦是治本之策。”
他顿了顿,补充道。
“剂量仅二分,且是入丸,非汤剂直服。”
“丸者,缓也,药力释放缓慢,更为稳妥。此乃王院正亲自斟酌所定。”
李逸尘点点头,又指向太子药方上的朱砂。
“殿下所用朱砂,三分之量,是否偏重?”
陈医监道。
“殿下忧劳过度,心神不宁,夜寐不安。朱砂镇心安神,乃是对症之药。三分之量,在安全范围之内。”
“且方中配伍茯苓、远志、酸枣仁等,既可增强安神之效,又能制衡朱砂之燥性。”
“此方已用十三日,殿下虽仍疲惫,但夜寐较前安稳,可见有效。”
他看了看李逸尘的脸色,小心翼翼道。
“中舍人可是觉得……有何不妥?”
李逸尘沉默片刻。
陈医监的解释,从中医理论角度,完全说得通。
轻粉利水祛湿,朱砂镇心安神,都是常规用法。
而太医署的进药流程,他是知道的。
唐代太医署,隶属殿中省。
有太医令二人,,太医丞二人,医监四人,医正八人,还有医佐、药童等各级人员。
皇帝用药,流程极为严格。
首先御医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