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窍了?”
“不是开窍。”
骨咄禄手指点在纸上某处。
“王上看这里。大约一年半前,太子先是性情暴躁,与张玄素等冲突激烈,随后突然在显德殿抛出那番震惊朝野的“诛心之论’。”
“时间点,与李逸尘开始表现突出的时间点,不吻合。李逸尘晚了半年才开始崭露头角。”“这能证明什么?也许是他装的?”李元昌不解。
“若真是李逸尘本人有这等经天纬地之才,那他前十八年为何默默无闻?”
“他的师长、同窗,无人看出其非凡之处?”
“他的父亲李诠,为了给他谋一个东宫伴读的职位,几乎倾尽家财,四处打点一一若李逸尘真有这般能耐,李诠何必如此?”
骨咄禄语气冷静,条分缕析。
“更重要的是,王上细想太子近一年来的行事风格。初期,是极其冒险激进的“诛心之论’,直指陛下最痛处,手段堪称疯狂。”
“随后,转为沉稳布局,开放东宫,纳谏造势。”
“再后来,推出债券盐策,手段精妙老辣。”
“最近,更是增设文政房,公开考选寒士,布局长远。”
他擡眼,看着李元昌。
“这些手段,风格迥异,时而激进如赌徒,时而沉稳如国手,时而精巧如巨贾,时而深远如谋臣。”“这不像是一个人能有的谋略风格,倒像是……不同的人,在不同阶段,给出的不同策略。”李元昌瞳孔微缩。
“先生是说……太子身边,不止一个“高人’?或者,那“高人’本身就是一个团体?”
“在下更倾向于,是一个人。”
骨咄禄缓缓道。
“但这个人,极其善于变化,能根据太子的处境、朝局的演变,随时调整策略。”
“他精通人心鬼域,深谙权谋算计,更可怕的是,他似乎还通晓民生之道,甚至……能窥测天机。”“窥测天机?”李元昌愕然。
“王上可还记得,并州地动之事?”骨咄禄声音低沉。
“东宫放出“细犬卜卦’流言,预言时间、地点、灾情,分毫不差。此事,绝非巧合。”
李元昌倒吸一口凉气。
“先生认为……这也是那“高人’所为?”
“除此之外,别无解释。”骨咄禄肯定道。
“李逸尘或许有些小聪明,得了些指点,能在前为太子冲锋陷阵。”
“但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