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怀疑一位国公、一位曾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于刺杀案有关,是足以震动朝野的大事。
没有铁证,绝不能妄动。
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逸尘,你所言确有蹊跷。但白骑司并非庸碌之辈。若侯君集府中真有突厥死士,且与刺杀案有关,白骑司岂会毫无察觉?”
“即便一时未能联系上,以他们的手段,迟早会查到蛛丝马迹。”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李逸尘。
“况且,长安城中突厥人不在少数。有经商者,有归降的部族头人子弟,也有在各府为奴为仆者。”“侯君集曾征战突厥,府中有几个突厥旧人,甚至收留一些无依的胡人,在旁人看来,或许只是武人旧习,或是一时恻隐。”
“只要这些人在府中安分守己,不惹事端,便算不上什么大罪过。”
“单凭府中有突厥人和跛脚之人这两点,难以服众啊。”
窦静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怀疑一位国公,需要如山铁证,更需要时机。如今陛下昏迷,太子监国,朝局本就敏感。”“若无十足把握而动侯君集,必引发军中震荡,甚至给有心人可乘之机。你想过这些吗?”李逸尘迎上窦静的目光,点了点头。
“下官明白。正因如此,下官才来寻窦公。此事不能明查,只能暗观。”
“逸尘,”他问,声音里带着凝重与决断。
“你接下来,可有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