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稍稍加重。
“此乃父皇清醒时亲口所谕!父皇重伤未愈,需静心调养,最忌惊扰纷乱。”
“若消息扩散,民间惶恐,四夷蠢动,朝局动荡,岂非更不利于父皇康复?”
“此策,乃房相、长孙司徒等重臣一致赞同,只为维稳大局,何来蒙蔽之说?”
王弘却不肯退让,反而踏上一步。
“殿下!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封锁消息,是为维稳。”
“然如今十日已过,案情无果,朝野猜疑日盛!”
“民间已有各种流言蜚语,反伤朝廷威信!依臣之见,当此之时,更应公开部分实情,以安人心!且他声音陡然拔高。
“臣等身为朝廷命官,陛下臣子,连陛下龙体真实情形都不得而知,如何能安心?如何能尽忠?”“今日朝会,五品以上官员俱在,臣斗胆恳请殿下一一允准臣等前往两仪殿,向陛下请安问疾,亲眼得见陛下安好,方能心安”
此言一出,殿中哗然!
“臣附议!”吏部侍郎崔琰出列,他是清河崔氏。
“陛下遇刺,臣等忧心如焚!若能面见陛下,亲睹天颜,确能安定臣心!”
“臣亦附议!”
“不见陛下,人心难安!请殿下体恤臣等忠君之忧!”
“臣附议!”
“臣附议!”
短短片刻,竞有十余名官员出列,躬身请命。
这些人,多为世家背景,或与世家关系密切的中层官员。
他们言辞恳切,口口声声“忠君”“心安”,却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直逼丹陛之上的太子。要求面见皇帝一一这是将太子的军。
若不许,便是太子阻拦臣子尽忠,心中有鬼。
若许了……皇帝重伤,如何见?
李承干的手在袖中微微握紧,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看着下方那十余名官员,缓缓道。
“诸位爱卿忠君之心,孤甚感欣慰。”
“然父皇伤势,御医再三叮嘱,需绝对静养,最忌打扰。”
“莫说朝臣,便是孤与、晋王侍疾,亦须屏息凝神,不可多语。”
“此时让诸位前往探视,若惊扰父皇休养,岂非得不偿失?”
崔琰擡头,目光直视李承干。
“殿下!臣等岂敢惊扰陛下?只求于殿外行礼问安,若陛下能有一言半语,或让御医通传一声陛下安好,臣等便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