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定神,缓缓摇头。
「犬子虽在东宫,然此等大事,岂是他能过问的?老夫也是刚刚知晓。」
「可以问一问令郎,是否真如告示上所说啊?」
李诠毫不犹豫拒绝道。
「此等事情,定是太子殿下亲自主持,犬子怕是不知内情啊!」
尚省。
李逸尘坐在值房窗边,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吏部抄录来的告示副本。
值房外,脚步声、低语声、文传递声比往日更加密集。
他能想像此刻皇城各处的震动,能想像那些底层官员眼中的热望,也能想像世家高门心中的警惕与不安。
文政房不过九人,品级不过七品。
但它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权责。
当然,李逸尘清楚,真正的震动,要等到考试结束、糊名誊录的具体做法公布之后。
那时,朝野才会真正明白,这次考选与以往任何一次选拔有何本质不同。
他放下告示,看向门外。
赵武该回来了。
赵武按照他的吩咐,去调查侯君集和李元昌。
二十张债券,是巨款,足以撬开许多原本紧闭的嘴。
但时间太紧,李逸尘并不指望赵武能查到多么确凿的证据,他只需要一些线索,一些能印证他猜想的线索。
午后,值房外传来脚步声。
李逸尘擡头,赵武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仆仆风尘,眼中却有一丝压抑的兴奋。
「中舍人。」
「关门。」李逸尘示意。
赵武回身将门关紧,走到案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十张债券,剩下的。
「坐。」李逸尘指了指对面的胡床。
赵武坐下,腰背挺直,但呼吸略显急促,显然这一趟并不轻松。
「说吧。」李逸尘平静道。
赵武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卑职这两日,按中舍人的吩咐,先从侯君集府邸外围入手。」
「不敢直接接触府中核心人物,便寻了几个在侯府当过差、或因故被逐出的旧人。」
「其中一个,是侯府外院管采买的小管家,三月前因贪墨被打了二十棍赶出来,如今在西市开个小杂货铺,生意清淡,手头拮据。」
李逸尘点点头。
这种人,有怨气,缺钱,又知晓一些内情,是最合适的收买对象。
「卑职扮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