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些军械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是他们————
李逸尘感到一阵寒意。
窗外传来更鼓声。
天黑了。
李逸尘起身,吹灭蜡烛,走出值房。
他还要回尚省,那里还有一堆文要处理。
债券的事,地方报灾的事,官员求见的事————千头万绪。
翌日,李逸尘再次求见太子。
李承干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两名心腹内侍在殿门外守着。
李承干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奏疏,眉头紧锁。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眼下的乌青色愈发明显,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殿下。」李逸尘躬身行礼。
李承干擡起头,看清来人,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先生来了。坐。」
李逸尘开门见山,「陛下那边————」
李承干放下奏疏,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
「情况似乎好了一点。」
李承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沉重。
「每天能清醒一个时辰左右,能进些流食,也能说几句话。」
「但御医说,失血过多,元气大伤,需要长时间静养。除了那一个时辰,其他时间都在昏睡休息。」
李逸尘点点头。
李承干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了靠,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显得有些吃力。
「这几日,学生日夜守在父皇榻前,朝政之事只能抽空处理。」
「奏疏堆积如山,各部请示不断————学生只觉得,时间不够用,精力也不够用。」
他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太阳穴,额角有青筋隐隐跳动。
李逸尘看在眼里,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殿下,臣今日来,正是为此事。」
李承干看向他,眼中带着询问。
「孝道要尽,国事也要担。」李逸尘道。
「但方法可以变通。殿下,您这样硬撑,不是长久之计。若您先累倒了,那才是真正的危局。」
李承干沉默。
他知道李逸尘说得对。
这几日,他已经感觉到身体在发出警告一头痛、眼花、心悸,有时看着奏疏上的字都会重影0
御医来看过,只说是劳累过度,开了安神补气的汤药,叮嘱务必休息。
可怎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