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核心矛盾,并给出切实可行、且能多方兼顾之策的,实不多见。
这李逸尘,难怪能得太子信重。
房玄龄将众人神色收在眼底,不动声色道。
「既如此,诸位便去办吧。」
众人齐声应诺,依次退出偏厅。
李逸尘也正欲随众人离开,却听房玄龄道。
「李中舍人留步。」
李逸尘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房玄龄。
「房相。」
房玄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指了指偏厅通往自己值房的侧门:「随我来。」
说着,他当先向侧门走去。
李逸尘心中微动,面上却无波澜,依言跟上。
房玄龄的值房比偏厅更宽些,陈设却极为简朴。
一榻、一案、两架橱。
案上文堆积,但摆放齐整,砚台墨迹未干,显然主人方才还在处理公务。
「坐。」房玄龄在案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胡床。
李逸尘躬身谢过,端正坐下,背脊挺直,双手自然置于膝上。
房玄龄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提起案上的陶壶,倒了两盏茶汤,将一盏推至李逸尘面前0
「尝尝,味道尚可。」
李逸尘双手捧起茶盏,轻啜一口。
「清雅回甘,谢房相。」
房玄龄自己也喝了一口,放下茶盏,目光落在李逸尘脸上,带着审视,却也含着几分赞许。
「方才赵四郎一案,你所言甚好。」
房玄龄缓缓开口。
「法理人情,兼顾周全。朝廷威严、民间教化,皆在其中。」
李逸尘微微垂目。
「房相过誉。下官只是多思虑了几步。」
房玄龄眼中掠过一丝深意。
「太子殿下身边能有你这等干才辅佐,却是幸事。」
他顿了顿,看着李逸尘。
「老夫忝为太子太傅,本该常在东宫教导,奈何朝中琐事繁剧,分身乏术,对东宫属官,倒是不甚熟悉。」
「不过,你写的文章,老夫读过。《辨忠》一篇,立论正大,文采斐然。」
「辽东之功,虽未亲见,然听英国公言,你于粮道筹划、军情分析,确有独到之处。
「」
李逸尘放下茶盏,恭敬道。
「下官惶恐。文章不过生之见,辽东之事更是赖将士用命、陛下圣明、殿下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