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奉一般罪证确凿、死有余辜。」
「其次,自己复仇的动机须如赵四郎一般纯粹,经得起朝廷彻查。」
「最后,还要指望能遇上朝廷同样权衡情理法之后,做出赦免的决定。」
李逸尘目光扫过众人。
「这三点,缺一不可,且不确定性极大。郭奉之罪,若非赵四郎拼命告发兼之刑部核查,可能依旧隐没。」
「寻常百姓,如何能轻易掌握官员确凿罪证?」
「即便有,又如何能保证朝廷一定会查实并认可?」
「至于赦免,更非定例,而是特恩。」
「有谁会赌上自己性命,去博一个如此渺茫且不可控的结果?」
「因此,下官断言,此案不会引致效仿之风。」
段申皱眉道。
「即便如此,李中舍人,先判后赦,程序上是否————儿戏?且若赦免,为何还要判流刑?直接开释岂不更显仁德?」
「段郎中,」李逸尘解释道。
「判,是维护《唐律》的尊严,是告诉天下人。私力复仇、杀害朝廷命官这种行为本身,是不被允许的,是错误的。」
「即便你有天大的冤屈,也应通过朝廷法度去解决。」
「这一步,绝不能省,否则便是默许甚至鼓励以暴制暴。」
「而赦,是体现朝廷的仁政与灵活,是考虑到此案极端特殊的情由,给予一个出路。
「」
「但赦免不等于无过。改判流放边地,既是象征性的惩罚,也是实际上的处理」
「让他离开是非之地,在边州重新开始,对朝廷、对他自己,都是一种了结和安置。」
「直接开释,看似仁德,却可能让赵四郎留在本地,继续陷入仇怨或被人利用,反而不美。」
刘方若有所思。
「李中舍人之意,是法理上要严,情理上要通,处置上要实?」
「正是。」李逸尘点头。
「判死刑,是给杀人」这个行为定性。特赦流放,是给赵四郎这个人」一条生路。」
「同时,朝廷应明发诏谕,申明郭奉之罪,追夺其官爵,以做效尤,并抚恤赵石头遗属,以示朝廷惩贪抚良之决心。」
「如此,方能将此事的影响,从单纯的杀官案」,转化为朝廷惩处贪官、体恤孝义但重申法度」的典范。」
房玄龄抚着胡须,缓缓点头。
「先依律判决,再以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