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那时,殿下再与汉王敲定最后细节,转移钱粮。」
「同时,也可让侯君集开始接触那些将门子弟————」
他看向李泰,声音低沉。
「殿下,切记,要让所有人觉得,是太子无能,引发动荡,是殿下您,在竭力稳住局面,甚至————在陛下伤重、太子失措之时,力挽狂澜。」
李泰眼中燃起炽热的火焰,重重吐出一个字。
「好!」
尚省值房,李逸尘揉了揉眉心。
两天两夜的观察,让他对尚省的运作效率、人员能力、乃至潜在的派系脉络,有了远比以往清晰的认知。
东侧议事偏厅里传来的、刻意压低却依旧能听出激烈情绪的争论。
李逸尘从案牍间擡起头,目光投向那扇半掩的隔扇门。
今日送来的文中,有一份来自刑部的急件,标注着「待议」的红漆。
洛州永宁县民赵四郎,年二十二,于三日前持刃潜入县廨,刺死县令郭奉。
被捕后供认不讳,声称是为父报仇。
其父赵石头,原为永宁县衙壮班衙役,两月前因「监守自盗」被县令郭奉下令杖责,伤重不治而亡。
赵四郎坚称其父冤枉,是郭奉为掩盖贪墨仓粮之事,寻衅构陷。
刑部派员初查,永宁县仓确存亏空,郭奉生前与当地粮商往来密切,有贪渎嫌疑。
然赵四郎杀官事实清楚,依律当斩。
刑部内部对此案处置意见分歧,主事、员外郎们吵了两日未有结果,只得将案卷并双方意见上呈尚省,请省中定夺。
如今,这争论蔓延到了尚省。
李逸尘放下手中的笔,端起微凉的茶盏呷了一口,静静听着。
偏厅内,声音渐高。
「————杀官即是造反!《唐律》写得明白:谋杀制使、本属府主、刺史、县令,流二千里;已伤者,绞;已杀者,皆斩!」
「此乃国之纲纪,岂能因私仇而废公法?」
这是刑部郎中段申的声音。
「段郎中此言未免过于拘泥!」
接话的是尚省都事刘方,声音急切。
「律法亦云:父仇不共戴天。子报父仇,虽触刑章,其情可悯!」
「《礼记&183;曲礼》有言:父之仇,弗与共戴天。」《周礼》亦载,古者复仇之义,朝议尚许。」
「今郭奉贪墨害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