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发行何等利好的新债,或是在盐铁专卖、漕运关税、土地政策上予以倾斜。」
「甚至————许以更高的朝堂位置,更大的地方权柄。」
他看着李泰微微放大的瞳孔,补充道。
「当然,此诺不可空口白话。殿下需择一二关键世家,私下密会,给出具体、可信的保证。」
「比如————清河崔氏,太原王氏。只要说动这几家领头,其余中小世家,自然会跟风。」
李泰心脏狂跳,血液仿佛都热了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债券崩坏的乱局中,那些惊慌失措的世家纷纷转向自己,而太子则焦头烂额、威望扫地的场景。
「好!」李泰重重一拍案几,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潮。
「先生此计大妙!本王必尽力为之,说服世家!大不了————许他们一个未来!」
「若本王真有那一日,发行什么样的债券不行?赐予他们何等特权不可?」
杜楚客微微颔首,但眼中并无多少喜色,反而更加凝重。
「此乃明路,攻敌之必救。但仅靠此路,尚不足以致胜。」
「太子非是庸碌之辈,其身边更有能人。债券事起,他必会全力扑救,反制亦会随之而来。故,暗路亦必须并行。」
「暗路如何走?」李泰立刻收敛激动,沉声问道。
「暗路之一,联络军中。」
杜楚客声音压得极低,几不可闻。
「殿下需秘密接触那些对太子极度不满,或家族利益与太子新政严重冲突的将门世家。」
「无需太多,三两家即可,但必须是在禁军或京城周边折冲府中有实职、能调动部分兵马的子弟。」
李泰眼神一厉:「先生是说————为最后之反击做准备?」
杜楚客缓缓点头。
「有备无患。如今京中防务看似由李??、程知节共掌,又有窦静制衡,铁板一块。」
「但非常之时,谁也不敢说万无一失。若真到了图穷匕见的地步,城内有一支哪怕只有数百人的可靠力量,能控制一两个关键门禁或衙署,其意义便截然不同。
「此事需极度隐秘,只能殿下亲自遴选、接触,绝不可假手他人。」
「联络时,不必言明具体,只需暗示局势危殆,太子若上位,彼等家族必将凋零,而殿下念旧,必不相负。」
李泰缓缓点头,将杜楚客的每一个字都刻入脑中。
他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