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可能会浮现的审视与冷凝。
届时,自己这个近来「沉稳务实」、「专注分内」的太子,反倒能稍松一口气。
风险在于,若李泰真借此机会坐大,网络更多势力呢?
李承干随即暗自摇头。
李泰所倚仗者,多系世家,尤其是江南那些心思活络、首鼠两端之辈。
他们敢将全部身家押在一个明显处于下风的亲王身上吗?
尤其在太子明显占据优势,且掌控着舆论利器之时?
他们最多是锦上添花,或待价而沽,绝难死力相助。
而报纸此物,看似只是纸张墨字,实则关乎人心向背、舆论导向。
李泰或许能模仿形式,但其中精髓—如何引导,如何共鸣,如何将枯燥政论化为深入人心之力一他未必能得。
这需要见识,需要对人心的精准把握,更需要————先生这等人物。
思及此,李承干不再犹豫。
他放下镇纸,看向李逸尘,斩钉截铁道。
「好!便依先生之言。立即着手,加大旬报发行。需要多少人手,多少物料,先生可直接与杜公、窦公协调,东宫上下,全力配合。」
「成本————暂且不论,务求声势!」
「学生倒要看看,青雀此次,如何接招。」
李逸尘躬身。
「臣领命。内容上,臣亦会做些调整,除却既定政令文章、圣贤经典解读,会增设更多时议短评,并加紧撰写那系列劝学励行」的小故事,争取次期刊载新的篇章。」
「故事虽小,然贴近市井,寓教于乐,最易口口相传。」
「善!」李承干抚掌,「先生放手施为便是。」
诏令既下,东宫这台沉寂片刻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杜正伦与窦静得了太子明确指示,虽对「不计成本」四字略有顾虑,但深知此事关乎东宫颜面与战略,更见识过李逸尘才华,故毫不拖沓。
造纸坊灯火彻夜不熄,匠人轮班,将改良后的新纸如流水般产出。
印刷作坊内,数十名刻工、印工忙碌不休,墨香浓郁。
原本负责文抄录、驿传杂务的吏员被大量抽调,加入分拣、封装、配送之列。
太子甚至特批了一笔额外经费,用于临时雇佣长安城内可靠的脚夫、车马行,协助派发。
不过旬日,新一期《大唐旬报》便以远超以往的数量,涌向长安东西两市各坊、茶楼